北戎王庭的最后负隅顽抗,在南阳大军的钢铁洪流和精妙战术面前,如同纸糊的堡垒,一触即溃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北戎铁骑,如今尸横遍野,溃不成军。
北戎王本人,也在最后的决战中被生擒。他如同困兽般挣扎咆哮,却被精钢锁链捆得结结实实,狼狈不堪地拖到了南阳中军大帐前。
黎梦染端坐于主位,顾泽远立于身侧,将领们分列两旁,胜利的喜悦与肃杀之气弥漫帐内。
余廉大步上前,在黎梦染面前单膝跪地,声音沉冷而坚定:“宗主,请将北戎王交予属下处置。”
此言一出,帐内顿时安静了几分。众将领都有些诧异地看着余廉。
他向来只听从命令,极少主动提出要求,更何况是这种带着明显个人情绪的请求。
黎梦染也微微挑眉,放下手中的战报,看着下方跪得笔直的余廉,问道:“你与他有私仇?”
余廉沉默了一下,摇了摇头,依旧低着头,声音却带着一种固执:“没有。但大公主因他之故,心病深重,噩梦缠身。此人,需由她了结。”
他的话依旧简洁,却透露出对顾清婉状况的深切了解和一种……超乎寻常的关心。
黎梦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又泛起一丝玩味,她故意拖长了语调:“哦——原是为了皇姐。我本也打算将这人渣交给皇姐亲手处置的,倒是想到一块去了。”
她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余廉,语气带着探究:“不过……余廉,你什么时候开始,对旁人的事情如此上心了?还特意跑来求我?”
余廉身体似乎僵了一下,依旧低着头,抿紧嘴唇,选择沉默以对。
黎梦染看着他这副模样,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。有情况啊……冷面煞神和落难公主?有意思。
很快,被严密看守的北戎王和被请来的顾清婉都到了。
当顾清婉看到那个被铁链拴着、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,却依旧用疯狂贪婪眼神盯着她的北戎王时,吓得脸色一白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身体微微发抖,那段不堪回首的恐怖记忆瞬间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