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抬起头,杨宇的呼吸瞬间凝固。照片里的小鹿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,眼角还残留着暗红的痂。她涂着厚厚唇膏的嘴慢慢咧开,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。
"杨哥好。"玉香的声音甜得发腻,枯瘦的手指却突然抓住杨宇的手腕。触感像被泡发的尸体,冰凉滑腻。她指甲缝里塞着某种黑色物质,在杨宇皮肤上留下几道污痕。
晚饭在吊脚楼二层的火塘边进行。杨宇嚼着味道古怪的烤肉,注意到岩罕父母始终背对着客人。他们的脖颈上布满紫黑色的瘀斑,像被什么野兽啃咬过。玉香跪坐在岩罕身边,时不时发出神经质的轻笑。
"明天寨子里有祭祀,你们来得正是时候。"岩罕父亲突然开口,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。他转过头,杨宇看见他半边脸爬满溃烂的疮。
深夜,杨宇躺在客房的竹席上辗转难眠。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间或夹杂着玉香压抑的啜泣。他轻手轻脚爬起,从竹墙的缝隙望下去——
月光下,玉香正跪在一尊古怪的神像前。那神像像棵扭曲的榕树,枝干像是无数纠缠的人肢。她脱下筒裙,露出布满青紫色手印的身体,将一碗暗红的液体浇在头顶。液体顺着她干瘪的乳房流下,在地板上汇成诡异的图案。
杨宇的膀胱一阵发紧。他正要退回竹席,却看见玉香猛地抬头,没有眼白的眸子直勾勾对准了他藏身的缝隙。她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。他想跑,却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,让他不敢跑。
黎明时分,杨宇被一阵刺耳的敲打声惊醒。他推开窗,看见寨子中央的空地上,村民们正在搭建一个竹制高台。几个赤裸上身的男人围着台子跳舞,他们腰间挂的可不是什么装饰——那是风干的人类手指。
"今天要祭血榕神。"岩罕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手里端着碗冒着热气的黑色液体,"喝了这个,能保平安。"
杨宇盯着碗里漂浮的毛发状物质,强忍呕吐的冲动摇头。岩罕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,他掐住杨宇的下巴就要灌。挣扎间碗打翻了,液体洒在地上竟像活物般蠕动起来。
"你坏了规矩。"岩罕的脸在晨光中扭曲,"不过没关系,祭祀时补上就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