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禵看着年羹尧的反应,心中暗自冷笑。端起酒杯,浅抿一口,缓缓说道:“年将军,本王听闻你妹妹在京城与本王福晋颇为投缘,时常往来。”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,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,“日后回了京城,还要请将军多来府上坐坐,喝杯茶,叙叙咱们共事旧情。”
年羹尧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脸上堆满笑容:“王爷谬赞了!舍妹能与福晋交好,实乃她的福气。日后定当让她多去王府请安,还望王爷和福晋多多关照。”他心中却在暗自警惕,胤禵突然提起自己的妹妹,究竟是何用意?是真的只是闲聊,还是另有深意?
胤禟见状,也跟着笑道:“如此甚好!常来常往才好。”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,但眼神却始终紧紧盯着年羹尧,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胤?虽然性格直爽,但也听出了其中的门道。哈哈一笑,说道:“来,咱们干一杯!”他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年羹尧无奈,只得端起酒杯,与三人碰杯。
酒液入喉,辛辣无比,却比不上他此刻心中的滋味复杂。三位王爷看似随意的话语,却句句暗藏玄机,让他如履薄冰。
酒过三巡,年羹尧渐渐放松了警惕,话语也多了起来。
胤禟等年羹尧说得差不多了,他突然开口道:“年将军果然是大才!不过,西北的局势可比川陕复杂得多。听说罗布藏丹津余部最近又有蠢蠢欲动的迹象,将军可有良策?”
年羹尧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,心中暗骂自己得意忘形。连忙整理思绪,说道:“回九爷,赢派人密切监视罗布藏丹津余部的动向,并在关键隘口增派了兵力。一旦他们有所行动,定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胤禵却摇了摇头,说道:“年将军,西北的问题,可不仅仅是军事。各部族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,若不能妥善处理,就算打赢了仗,也难以长治久安。”目光看向帐外漆黑的夜色,“本王在西北这些日子,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:如何才能让这些部族真正心服口服,不再反叛?”
年羹尧心中一沉,他知道,胤禵这是在质疑自己。强作镇定,说道:“王爷高见!末将确实考虑不周。还望王爷指点迷津。”
胤禵转过头,目光直视年羹尧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人心。得人心者得天下,这句话在西北同样可用。”
年羹尧额头上的汗珠再次渗出,低头说道:“王爷教训的是!末将定当牢记王爷的教诲没事。”
四人你来我往,看似在讨论西北局势,实则是在互相试探、博弈。
直到子时,这场宴请才终于结束。年羹尧告辞离去,脚步有些虚浮。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胤禵、胤禟和胤?三人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