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夜色温柔与彼此的誓言

与妖记 郑雨歌 4909 字 5个月前

“你!”刘素溪猛地睁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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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语连忙用眼神安抚她,继续道:“然后,我哥带我去了镇上一位很有名的老中医,就是专门看跌打损伤的师傅那里。老师傅仔细看了之后说,其实没有伤到骨头,主要是筋络和软组织挫伤得比较厉害,还有淤血。医院的医生说得严重了些。”

他顿了顿,组织着语言,力求让她安心:“老师傅说,不需要打石膏固定,但需要长时间的恢复和调理。只要定时用他特制的跌打酒擦拭按摩,活络筋血,散开淤青,就会慢慢好起来。不过,短时间内,这只手肯定不能提重物了。这个星期,估计连自行车也没法骑了。”

他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,当然,用的是右肩:“所以,你看,真的没事,别太担心了。”

然而,他这番“坦白”非但没有让刘素溪彻底放心,反而让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,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心疼。她想起他为了隐瞒而做的傻事,又是拆石膏又是洗掉药草,一股又气又急的情绪涌上心头,忍不住娇声嗔怪道:

“还没事?还想一直瞒着我?难道你这只手一天不好,你就打算一天不见我了吗?”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,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和害怕,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想借着这个机会……不要我了?”

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,刘素溪自己就先愣住了。她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?是内心深处潜藏的不安在作祟吗?还是今晚的情绪过于大起大落,让她变得患得患失?

而夏语,在听到“不要我了”这四个字的瞬间,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,猛地停住了前进的步伐。

他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。他转过身,正面面对着刘素溪,目光沉静而专注,如同幽深的潭水,牢牢地锁住她有些慌乱的眼眸。

夏语这突如其来的、极其郑重的反应,让刘素溪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,触碰到了某个不该触碰的禁区。她像只受惊的小鹿,眼神闪烁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视线,一副小心翼翼、惴惴不安的样子看着他。

夏语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地伸出右手,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,极其轻柔地抚上刘素溪光滑细腻的脸颊。他的动作小心翼翼,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。

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烫的肌肤,目光深沉如同此刻的夜空,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,一字一句地说道:

“素溪,不要再说……我不要你,这种话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让她充分感受到这句话的分量。

“永远都不要说,知道吗?”

他的指尖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,语气放缓了些,却更加恳切:

“我知道,你一直不喜欢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。我这次选择瞒着你,也正是因为我在乎,我在意。我害怕看到你担心的样子,害怕看到你害怕的眼神,害怕你的眼泪……所以,我才宁愿自己扛着,也不想让你承受这些负面情绪。你明白吗?”

刘素溪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疼惜,心中那片因为不安而泛起的涟漪渐渐平复。她轻轻地点了点头,鼻尖又是一酸,但这次,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一种被珍视的、巨大的感动。

夏语见她点头,继续缓缓说道,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悦耳,却又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:
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会不要你,如果我想不要你,那么,我就不会那么在意你的每一个想法,不会在乎你的每一个看法,不会把你的心情、你的感受,看得比我自己的安危和疼痛更重要。知道吗?”

他的话语,如同最温暖的泉水,缓缓流入刘素溪的心田,将她内心深处最后一丝因为缺乏安全感而产生的阴霾,彻底驱散。她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,眼眶微微发热,却努力忍着没有让泪水再落下来。

夏语看着她这副乖巧又惹人怜爱的模样,脸上严肃的神情终于如同冰雪消融般化开,重新漾开了那温柔的笑意。他指尖轻轻刮过她细腻的脸颊,带着一点戏谑的、欣赏的语气笑道:

“不过话说回来……我家素溪的脸蛋,真是滑得像最好的丝绸一样。”

这突如其来的、带着点痞气的情话,让刘素溪瞬间从感动的氛围中脱离出来,脸颊“轰”地一下再次爆红。她羞恼地抬手,轻轻拍开夏语的手,娇羞地跺了跺脚,声音如同蚊蚋:

“没点正经!赶紧走啦,不然等会真的要迟到了!”

夏语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,不由得嘿嘿一笑,心满意足地再次牵起她的手,握得更紧了些,继续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。

刘素溪跟在他身边,晚风吹拂着她微烫的脸颊,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。理智回笼,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。她侧过头,看着夏语在夜色中轮廓分明的侧脸,担忧地问道:

“那……你这手,元旦晚会的表演,还能上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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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清楚地知道,这场表演对夏语、对他们乐队意味着什么。那是梦想的舞台,是汗水与努力的结晶。

夏语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但那停顿短暂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。他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的步伐,脸上重新挂起那标志性的、带着自信和安抚力的笑容,语气轻松地回答道:

“嗯,没问题的。那个老中医的特制跌打酒真的很有效果。而且他也说了,会根据我恢复的情况,及时给我调整用药,到时候会换上效果更好的药膏。放心吧,一定赶得上。”

刘素溪仔细地观察着他的表情,没有发现什么破绽,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。她想起曾经见过的那些跌打损伤的病人,又追问道:

“可是我以前看很多跌打师傅治疗,都是用药膏或者把药草碾碎了直接敷在伤处的,那样效果不是更好吗?为什么你这就只是用药酒擦?”

这个问题,让夏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,随即化作一丝无奈的苦笑。他摸了摸鼻子,有些心虚地、小声地坦白:

“那个……其实也有敷药的……只不过,今晚出来见你之前……我怕你闻到更浓的药味,或者不小心碰到……就,就偷偷把那些敷着的药草……都给洗掉了。”

“夏语!”

刘素溪猛地停下了脚步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汹涌而上的怒气。

她用力地想把自己的手从夏语的手中抽出来,因为过于激动,胸脯剧烈地起伏着,一双美目瞪得圆圆的,里面燃烧着熊熊的火焰。

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?!”她的声音因为气愤而带着微微的颤抖,“拆石膏!洗药草!夏语,你的手难道不是你自己的吗?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!”

夏语被她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,连忙更加用力地握紧她的手,不让她挣脱。他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,看着她眼中那毫不作伪的心疼与责备,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,像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。

他张了张嘴,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我……我当时没想那么多……”

“没想到?”刘素溪气得眼圈又有点发红,声音带着质问,“那你当时想的是什么?你告诉我,你当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?!”

夏语被她问得沉默了片刻。他抬起头,目光迎上她愤怒而伤心的眼眸,那里面映照着路灯微弱的光芒,也映照着他自己有些狼狈却无比真诚的脸。

他轻轻地、几乎是用气音,吐露出了内心深处最真实、也是最傻气的想法:

“我当时……只想着,让你看见我的时候,不那么难受,不那么难过……我只想,看到你像平时一样,对我笑……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刘素溪的心上。

她所有汹涌的怒气,所有责备的话语,都在这一刻,被这句简单、笨拙、却蕴含着巨大真挚的话语,击得粉碎。

她愣住了,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夏语,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、为了她可以不顾一切的深情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,周围的夜色、风声、遥远的车鸣,都化为了模糊的背景。
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秒,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。刘素溪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那声音轻飘飘的,带着一种巨大的、难以承受的震撼与酸楚,喃喃地问道:

“值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