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哥适时地笑着插话:“好啦好啦,老乐,坐下聊,坐下聊!孩子们都站着呢!”
乐老师这才恍然,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额头:“你看我,光顾着激动了。来来来,都坐,都坐!”
众人重新在沙发和矮凳上坐下。东哥给每人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。袅袅茶香中,东哥看着乐老师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,笑着试探道:“怎么样,老乐?你看我们这群小家伙……有戏吗?”
乐老师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起眼,目光缓缓扫过围坐在茶几边的四张年轻面孔。夏语抿着唇,眼神里是强自镇定的期待;小钟双手交握,指节微微发白;阿荣依旧沉默,但紧盯着乐老师的眼神泄露了紧张;小玉则微微低着头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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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老师将他们的紧张、忐忑、渴望,尽收眼底。他放下茶杯,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终于彻底舒展开来,如同春风拂过冰面。
“当然有戏!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和欣赏,“这么一首充满正能量的好歌,加上你们这么精彩的演绎,不上元旦晚会,那才叫可惜!”
“耶——!!!”
乐老师的话音刚落,压抑许久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喷发!小玉第一个跳了起来,双手捂着嘴,漂亮的大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激动的泪光。小钟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,兴奋地怪叫了一声。连一向沉稳的阿荣,也用力地握紧了拳头,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。夏语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暖流猛地冲上头顶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又无比灿烂的笑容!
东哥也开怀大笑,用力拍着乐老师的肩膀:“我就知道!老乐你有眼光!”
乐老师又笑着和众人聊了一会儿排练的细节、选曲的想法,以及后续可能的时间安排,才起身告辞。东哥将他送到门口。
送走乐老师,乐行里压抑已久的欢呼声再次爆发!
“太棒了!我们真的可以上元旦晚会了!”小玉激动地抓着旁边小钟的胳膊又蹦又跳,声音带着哭腔,是喜悦的眼泪,“我从来没想过真的可以!”
小钟得意地扬着下巴,甩了甩额前的碎发:“那当然!也不看看我们是谁?天才乐队!天才主唱!天才吉他手!天才鼓手!还有天才键盘手兼和声!”他夸张地指着每个人,最后指向自己,“我早说了,绝对没问题!”
阿荣酷酷地抱着手臂,言简意赅地附和:“对。我们是最棒的。”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自信。
夏语看着兴奋的伙伴们,心头被巨大的喜悦和感激填满。他清了清嗓子,笑着看向众人:“今晚!我请客!庆祝我们拿下元旦晚会的入场券!地方随便挑!东哥,您也必须赏光!”他目光诚挚地看向东哥。
东哥正叼着烟,闻言哈哈大笑,连连摆手:“哎哟喂,要请也是我请!你们这帮小家伙,轮得到你们破费吗?”
“东哥!”小钟立刻跳出来,笑嘻嘻地揽住夏语的肩膀,“您那一顿大的,得留着!等我们元旦晚会大获成功、惊艳全场的时候再请!今晚嘛,”他促狭地眨眨眼,“就让我们好好‘宰’我们‘夏书记’一顿!是不是啊,兄弟们?”
“对对对!”小玉立刻笑着附和,“今晚先吃夏语哥的!庆功宴吃东哥的!”
阿荣也难得地笑着点头:“合理。”
东哥看着这群闹腾的年轻人,无奈地笑着指了指他们,最终妥协:“好好好!你们这群小滑头!行!今晚就让我们的‘夏书记’放放血!等你们元旦晚上在台上炸翻全场,东哥我请你们吃大餐!管够!”
“好耶——!!!”
“东哥万岁!”
“夏书记万岁!”
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垂云乐行的屋顶。少年们七手八脚地帮着东哥收拾好乐器和场地,锁好门。推着自行车走出乐行时,才发现窗外的世界早已换了模样。
正午那灼人的、金子般的阳光已然消失无踪。西边的天空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瑰丽色彩——炽烈的橘红、温柔的粉紫、深邃的绛金……层层叠叠,如同打翻了巨大的调色盘。绚丽的晚霞肆意泼洒,将整个垂云镇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梦幻的光晕。街道、屋檐、行人,都沐浴在这片辉煌的暮色里。
微风恰到好处地拂过,带着深秋傍晚特有的、微凉的清爽,温柔地拂过少年们汗湿的额发、兴奋发烫的脸颊,也仿佛吹散了连日来积压在心头、为这场审核而绷紧的弦。
“走喽!吃饭去!”小钟率先跨上自行车,意气风发地一挥手。
“冲啊!”小玉笑着跟上。
阿荣沉默地跨上车,嘴角却带着轻松的笑意。
夏语也跨上各自的单车。
几辆自行车载着少年少女们雀跃的身影和清脆的笑语,汇入被晚霞浸染的街道。车轮碾过被霞光染成金色的路面,铃声叮当作响,少年们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,如同几道欢快跃动的音符,融入那片永不退缩的、燃烧的暮色里。风,温柔地追随着他们,将青春的热烈与梦想初成的喜悦,送向灯火渐次亮起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