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月光下的坦白局

与妖记 郑雨歌 3329 字 6个月前

刘素溪瞬间呆住,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!刚才的慌乱和自责瞬间化为羞恼,那张清丽的脸庞涨得更红,如同熟透的水蜜桃。她气鼓鼓地瞪着夏语,漂亮的杏眼里燃起两簇小火苗:“哈!夏语!你……你敢骗我?!”她作势就要扬起小拳头捶过去,“看我不打你!”

粉拳带着风声袭来,夏语却不躲不闪,只是微微挑眉,嘴角噙着坏笑,压低声音提醒道:“喂喂喂!刘大学姐,注意形象啊!这里可还是在学校大门里面哦!校门口保安大叔看着呢!”

“学校大门”几个字如同定身咒。刘素溪扬起的拳头硬生生僵在半空。她像只受惊的小鹿,飞快地扭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校门保安室,确认那扇小窗后面没有探出好奇的脑袋,才心有余悸地放下手,但那羞恼却无处发泄,只能狠狠地瞪着夏语,贝齿轻咬着下唇,从齿缝里挤出威胁:“哼!下次……下次再敢骗我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
看着眼前鼓着腮帮子、像只炸毛却又无可奈何的小猫般的刘素溪,夏语只觉得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柔软得一塌糊涂。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她褪去了“冰山美人”外壳后,如此生动、鲜活甚至有些孩子气的一面。那强装凶狠的眼神里藏不住的羞窘,那微微鼓起的脸颊,那因为气恼而抿紧又微微嘟起的唇……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像带着魔力,让他挪不开眼,只觉得眼前的女孩,可爱得不可思议。

他的目光太过专注,太过直白,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爱,如同实质般落在刘素溪脸上。刘素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方才的羞恼还没散去,新的羞涩又汹涌而至,脸颊滚烫得快要冒烟。

“哪……哪有人像你这样子……一直盯着人家看的啊?”她不自在地别开脸,声音细若蚊呐,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,“呆子!”

这声软糯的“呆子”,像颗小石子投入夏语心湖,漾开甜蜜的涟漪。他非但不恼,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清朗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气息。

“好看。”他轻声说,目光依旧流连在她泛红的侧脸和微微颤动的长睫上,“真好看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柔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赞叹,“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,威胁我的样子也很好看……”他微微倾身,靠近了一点,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觉得……你的每一个表情,每一个样子……都特别好看。”

轰——!

刘素溪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!刚才只是脸颊发烫,现在连脖子、甚至隐藏在发丝下的耳根都红透了!夏语的话语,那么直白,那么滚烫,带着少年人毫无保留的炽热情感,如同最烈的酒,让她瞬间头晕目眩,心跳如擂鼓,几乎要冲破胸膛!
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……”她羞得无地自容,连看都不敢再看夏语一眼,只觉得再多待一秒,自己就要被这灼人的目光和话语点燃了。她慌乱地推起自行车,像只受惊的兔子,只想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失控的源头,“……真的是服了你了!什么话都敢说!现在!”

话音未落,她已经低着头,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校门,汇入了校门外街道上稀疏的人流和车灯的光影里。

夏语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唇边的笑意更深,带着满满的宠溺和得意。他长腿一跨,轻松地骑上自行车,链条发出轻快的声响,车轮转动,几下就追上了前面那个低着头、只顾着推车疾走的纤细身影。

自行车稳稳地滑行到刘素溪身侧,夏语侧过头,看着她依旧泛红的耳尖,心情愉悦地开口,自然地转移了话题,打破了方才那过于旖旎的沉默:“今晚你是在教室看书,还是在广播站忙啊?”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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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素溪正被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搅得心神不宁,听到夏语问起正事,才像是找到了浮木,悄悄松了口气。她努力平复着呼吸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:“今晚……在教室里复习呢。”她侧过脸,飞快地瞥了夏语一眼,又迅速转回去,“怎么啦?”

“没什么,”夏语蹬着车,与她保持着并行的速度,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,“下午我们高一篮球场,有人来踢馆,你知道吗?”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、分享“战绩”的雀跃。

“嗯,知道啊。”刘素溪的声音平静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“我还看到……某个人了呢。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
“某个人?”夏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落满了星辰,身体都微微朝她这边倾了倾,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,“是不是我?快说!我打球的样子是不是很帅?有没有……嗯?”他促狭地眨眨眼,后面的话不言而喻。

刘素溪被他这副“求表扬”的孩子气模样逗乐了,忍不住轻笑出声,侧过头看他,镜片后的眼眸在夜色里亮晶晶的:“你这个文学社社长兼团委副书记,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啊?”她故意揶揄道,“我有没有去,有没有被你‘迷倒’,很重要吗?”

“当然重要!”夏语回答得斩钉截铁,眼神认真地看着她,“我早就跟你说过啊,在你面前,我就是一个普通人。不是什么社长,不是什么副书记,”他的声音低缓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坦白的真诚,“就是一个想在你面前,做最真实、最无拘无束的自己的夏语。你不是说……可以的吗?”他微微蹙眉,语气带上点委屈,“怎么?现在又嫌弃我幼稚了?”

夜风吹过,带着凉意,却吹不散少年话语里滚烫的赤诚。刘素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包裹住了,方才的羞窘被一种更深沉的暖意取代。她连忙摇头,声音不自觉地放软:“不是的……我没有嫌弃你幼稚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处流淌的车河,声音轻得像梦呓,“你打球的样子……是挺帅的。很……很迷人。”最后几个字,轻得几乎被晚风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