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
“我们替夏语,谢过李校长给的机会!”
“先别急着谢。”李明山摆了摆手,神色恢复了作为副校长的沉稳与嘱托,“既然你们说服了我,我也得把丑话说在前头。团委会的工作,日常事务量或许不大,但每一次活动,都直接关系到学校的形象和脸面,丝毫马虎不得!这一点,务必要跟夏语交代清楚,让他摆正位置,分清主次轻重。”他的目光转向杨霄雨,“还有文学社,以前在校园活动里,影响力总排在学生会和广播站之后。这次借着‘深蓝杯’独家报道的东风,我希望你们文学社能真正做出点响动来,拿出有深度、有影响力的报道!让全校师生都看看,实验高中的学生社团,不是只有学生会和广播站才拿得出手!明白吗?”
杨霄雨立刻挺直背脊,信心满满地回应:“李校长,您放心!关于‘深蓝杯’的报道方案,我和张主任已经有了详细的共识和计划框架,一定会整合文学社最精锐的力量,全力以赴,打响这一炮,绝不让您失望!”
张翠红适时接话,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:“是的,李校长。说完夏语任职的事,接下来我正要向您详细汇报的,就是关于‘深蓝杯’赛事我们语文组和文学社联合推进的具体计划。”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,“而且,这个夏语,也在我们这次重点集训的核心名单里。所以,他的能力究竟如何,能否担当重任,您不妨在后续工作中,慢慢留意观察。我相信,他一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“哦?”李明山挑了挑眉,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意外和兴趣,目光在张翠红笃定的神情上停留片刻,缓缓点头,“看来这小子……还真有点门道?怪不得能让你们两位如此力保,信心十足啊。”
张翠红和杨霄雨同时颔首,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期许的笑容。
随后,办公室的气氛彻底缓和下来。张翠红和杨霄雨拿出准备好的材料,条理清晰地向李明山汇报了“深蓝杯”赛事筹备的详细时间表、训练计划、所需资源以及需要学校层面协调支持的关键环节。李明山听得非常认真,不时提出中肯的建议,对整体的规划和前期工作表示了充分的肯定和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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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好!思路清晰,计划周详。”李明山最后总结道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“就按你们的计划大胆去做,需要支持的地方,随时来找我。继续加油!”
汇报结束,张翠红和杨霄雨起身告辞。李明山亲自将她们送到办公室门口。
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,隔绝了室内茶香与严肃的对话。杨霄雨几乎是立刻背靠在了微凉的墙壁上,长长地、深深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她抬手抚了抚额角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高度紧张后的薄汗,脸上终于绽开一个劫后余生般的笑容,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:
“张主任……刚刚在里面,李校长说‘换人’那一刻,我的心跳都快停了!后背全是冷汗……真怕把事情彻底搞砸了。”
张翠红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站在洒满午后阳光的走廊里,目光越过明亮的玻璃窗,投向楼下。几株高大的梧桐树伫立在行政楼前,金秋的气息已悄然爬上枝头,叶片在干燥的风中摇曳,边缘泛着浅浅的黄意。阳光透过枝叶缝隙,在地面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。一阵稍强的秋风吹过,几片早衰的梧桐叶打着旋儿,无声地飘落下来。
“是啊,”张翠红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,目光追随着那片飘落的枯叶,“困难……确实比我们预想的要多,阻力也更大。”她顿了顿,转过头,看向靠在墙上平复呼吸的杨霄雨,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却又带着新挑战的复杂神情,“但好在,峰回路转,这一关,我们总算是闯过来了。”
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,那片落叶已不知飘向何处。阳光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。
“接下来,”张翠红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晰和沉稳,带着征询的意味,“就是夏语那边的事情了。”她侧过脸,看向杨霄雨,“这个消息,是你去告诉他,还是我去?”
杨霄雨站直了身体,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,但眼神已经明亮起来。她看着张翠红,忽然狡黠地笑了笑,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调皮和亲昵:
“主任,就算我现在跑去找他通风报信了,”她眨眨眼,“我敢打赌,您肯定也还是会‘亲自’再找他深谈一次,好好‘叮嘱’一番的,对吧?您那‘会会小家伙’的心思,我可太了解了!”
她深吸一口走廊里微凉的空气,带着点撒娇般的“大胆”:“所以啊,这个‘得罪人’又‘压力山大’的传信任务,我就斗胆‘让贤’了。还是劳烦您这位定海神针,亲自去会会我们那位即将迎来‘月考大考’的小夏书记兼小夏社长吧!”
张翠红看着杨霄雨那副“推卸责任”又理直气壮的模样,忍不住也笑了出来,眼角漾起细细的笑纹,那笑容里有着长辈的包容,也有着对即将到来的、与那个总带来惊喜的“小家伙”交锋的隐隐期待。
“好,”她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即将“上阵”的笃定,“那就让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