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边说,一边拼命给叶辰使眼色,然后转向李长风,压低声音,脸上露出一种“你懂的”表情,手指隐秘地搓了搓:
“首座大人,您看这事儿闹的,都是自家人!王长老的医药费、修墙费、还有演武台的损失……我金胖子全包了!另外……这个数,给首座您压压惊?”
金胖子肥硕的手指比划了一个不小的数目。
李长风脸色阴晴不定,看看一脸“憨厚无辜”的叶辰,又看看墙里凄惨的王震,再看看眼前这个油滑的胖子,以及那扫帚柄残留的一丝让他心悸的余韵……他心念电转。
一个深不可测、疑似身怀惊天秘密的杂役?一个掌管宗门后勤、人脉复杂、八面玲珑的胖子管事?还有那诡异的“剑气”……
硬拼?他没把握!而且代价太大!
不如……顺水推舟?先稳住局面,查清底细再说!
李长风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冷哼一声,收回了外放的威压。
“哼!金富贵!你的人,你最好管好!再有下次,定不轻饶!王长老的伤和此地的损失,限你三日之内处理妥当!否则,休怪门规无情!”
他狠狠瞪了叶辰一眼,那眼神复杂无比,有忌惮,有探究,更有深深的警告。旋即,他大袖一挥,一股柔和的灵力卷起墙里昏死的王震,化作一道剑光,头也不回地射向主峰方向,显然是去救治了。
直到剑光消失在天际,演武场上凝固的气氛才轰然炸开!
“我的天!我没看错吧?李首座……走了?”
“金管事保下了那个杂役?”
“那扫帚……刚才发光了?把筑基期的剑气给……吃了?”
“这叶辰到底什么来头?!”
金富贵擦了把额头的冷汗,长长舒了口气。他转过身,看向依旧懒洋洋靠着树干的叶辰,脸上的谄媚瞬间变成了苦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。
“我的小祖宗哎!”金富贵凑近叶辰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哭腔,“您老下次‘扫地’能不能看着点?我这心脏受不了啊!您知道摆平这事儿我得搭进去多少灵石吗?够买下小半个凡人城池了!”
叶辰挑了挑眉,看着金富贵那张肉疼的胖脸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哦?金管事消息很灵通嘛。”他掂了掂手里的扫帚柄,意有所指,“看来这青云宗,没什么事能瞒过你的金算盘?”
金富贵胖脸一僵,绿豆眼滴溜溜乱转,干笑两声:“嘿嘿,混口饭吃,混口饭吃。那个……叶兄弟,此地不宜久留,咱们……换个地方聊聊?”
叶辰不置可否,目光却越过人群,落在了远处主峰云雾缭绕的某个方向,那里,隐约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让他灵魂深处微微悸动的……冰寒剑意。
他随手将秃毛扫帚往肩上一扛。
“走吧,金管事。”叶辰懒懒道,“正好,我也饿了。听说……食堂今天炖了灵鸡?”
(第三章完。钩子:金富贵为何帮叶辰?他知道了什么?主峰残留的冰寒剑意是什么?叶辰的真实意图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