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温泉宣传照与密室坠落

柯南注意到他工装裤的口袋里露出一截黄色胶带,和暖炉里找到的塑料残渣颜色一致。

五、沉睡的小五郎登场

回到旅馆时,目暮警官正在审问相原信吾,但他一口咬定没去过社长室。

“我今天一直在山顶工地,有工人可以作证!”相原信吾梗着脖子说。

“那你口袋里的胶带怎么解释?”目暮警官质问道,“和社长室暖炉里的塑料残渣完全一样!”

“那是……那是修水管用的!”相原信吾眼神闪烁。

柯南看时机差不多了,悄悄走到小五郎身后,按下了麻醉针。随着“唔”的一声,小五郎晃了晃,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。

“毛利先生?”目暮警官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目暮警官,”柯南躲在柱子后,用变声蝴蝶结模仿小五郎的声音,“凶手就是相原信吾,他的不在场证明是伪造的。”

“什么?”相原信吾猛地抬头,“你胡说!我有工人作证!”

“你的工人只能证明你‘大部分时间’在工地,”柯南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但他们中间有半小时去吃午饭了,这段时间足够你下山去社长室布置现场。”

夜一适时拿出证物袋:“这是在半山腰找到的硫酸瓶,上面有你的指纹。而且你的工装裤上沾着冷杉叶,和山崎社长和服上的叶子来自同一棵树,说明你今天接触过她。”

“接触又怎么样?”相原信吾嘴硬道,“我早上向她汇报工程进度,碰掉她的和服而已!”

“那黄蜂呢?”柯南继续道,“你从工地的蜂巢里抓了黄蜂,用乙醚晕过去装在塑料袋里,藏在社长的暖炉里。你知道她每天中午会回房间休息,还特意在门把手上涂了蜂蜜——既吸引黄蜂聚集在门口,又能让社长开门时粘到手上,加深她的恐慌。”

灰原举起检测报告:“黄蜂体内的乙醚残留,和你工地仓库里的乙醚成分一致。你还在暖炉里放了易燃的木屑,让塑料袋加速融化,确保社长回来时黄蜂正好醒来。”

“至于密室,”柯南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,“你用钓鱼线从外面反锁了门,细线的痕迹还留在门栓的卡槽里。你甚至算好了社长会打碎哪块玻璃——那里的窗户锁扣早就被你弄坏了,只能从外面扣上,让她误以为是从里面锁着的。”

相原信吾的脸色越来越白,却还在挣扎:“她掉下去是意外!我只是想吓唬她,谁让她克扣工程款还污蔑我偷工减料!”

“不,你就是想杀她。”柯南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腐蚀扶手时特意选了她习惯倚靠的位置,还在玻璃上做了微小的划痕,让她能轻松打碎。你知道她怕黄蜂到失去理智,一定会往露台跑,这根本不是意外,是谋杀!”

所有证据串联在一起,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相原信吾看着硫酸瓶、胶带和检测报告,终于瘫软在地,嘴里喃喃道:“她毁了我的工程队……还说要让我坐牢……我没办法……”

警察上前铐住他时,他突然抬头看向窗外的悬崖,眼神空洞:“我女儿还在医院等着手术费……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钱……”

六、温泉的余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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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西下时,警察带着相原信吾离开了。旅馆的回廊上,红灯笼再次亮起,却没了早上的热闹。

中村站在社长室门口,默默地收拾着山崎社长的遗物,眼泪掉在和服的袖口上。“其实社长也不容易,”他低声说,“她弟弟赌博欠了钱,一直逼她卖掉旅馆,那些工程款……是被她弟弟拿走的。”

柯南想起相原信吾最后说的话,心里有些沉重。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不是所有错误都能被原谅,但至少真相不会被掩盖。”

灰原递给柯南一瓶温热的牛奶:“摄影团队说宣传照还是会用,不过会换成风景照。”

小五郎醒过来后,完全不记得自己推理过,还得意地向目暮警官邀功:“怎么样?我就知道是那个承包商干的!”

“是是是,毛利老弟最厉害了。”目暮警官敷衍着,转身带着手下离开。

夕阳的金辉漫过岩见温泉的山谷时,中村帮忙联系的车稳稳停在旅馆门口。深蓝色的商务车身上,“山顶云海酒店”的烫金字样在余晖里闪着温润的光,司机穿着挺括的米白色制服,见他们出来,立刻躬身拉开后座车门,臂弯上搭着的深色毛毯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。

“这酒店车还挺讲究。”小五郎探头打量着车内的真皮座椅,顺手摸了摸扶手箱上嵌着的木纹装饰,“比上次去轻井泽坐的车舒服多了。”

“毕竟是山顶酒店,硬件得跟上。”夜一笑着把行李递给司机,弯腰钻进车里时,后腰的衣角被柯南拽了拽。

“你什么时候成股东了?”柯南压低声音,眼神里满是狐疑,“上次去你家,优作叔叔还说你把稿费全买游戏机了。”

夜一挑眉,用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密码的节奏:“去年帮酒店设计过冬季宣传海报,他们说用一年给我百分之十干股抵设计费。”他瞥了眼前排正在调试空调的司机,声音压得更低,“放心,没刷我爸的卡,用的是出版社刚结的短篇稿费。”

灰原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精装笔记本,翻开夹着书签的那页——是酒店的股东协议复印件,签名处“工藤夜一”四个字稚气未脱,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。她用指尖点了点协议下方的日期:“去年十二月签的,正好够订三个月别墅。”

柯南看着那行日期,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夜一总躲在阿笠博士的实验室里画画,有时连少年侦探团的集会都缺席,原来是在赶设计稿。他刚想再说点什么,前排的小兰已经兴奋地拍起了车窗:“快看!云海开始翻涌了!”

车正沿着盘山公路缓缓爬升,窗外的风景已从竹林换成了冷杉林。乳白色的云海像被打翻的牛奶,在山谷间漫溢流动,几座裸露的山尖刺破云层,像浮在奶泡里的杏仁。夕阳穿过云隙落下,给云海镀上了一层琥珀色的边,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松针清香。

“快到了。”司机忽然开口,方向盘轻轻一转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——山顶云海酒店就坐落在冷杉环抱的平地上,白墙红顶的建筑群顺着山势铺展开,最高处的旋转餐厅像颗半露的珍珠,正反射着落日的霞光。

车刚停稳在大堂门口,穿着酒红色礼服裙的大堂经理就迎了上来,她胸前别着的珍珠胸针和山崎社长的那款很像,只是更小巧些。“夜一少爷,您可算到了。”经理的声音像浸过温泉的水,温温柔柔的,“您订的‘松雪’别墅已经按您的要求布置好了,私汤的水温下午调试过三次,现在正好42度。”

“夜一少爷?”小五郎摸着下巴打量着夜一,“你小子藏得够深啊,什么时候成酒店股东了?”

“就是帮了点小忙。”夜一挠挠头,接过经理递来的别墅钥匙——是块雕着雪松香的木牌,“先去餐厅吧,我订了七点的日落位。”

餐厅在酒店顶层的玻璃穹顶下,360度的落地窗把山景、云海和落日全框了进来。他们的座位在最东侧的角落,面前的矮桌上摆着青瓷餐具,桌角的小瓶里插着两枝刚剪的薰衣草,紫色的花苞还带着露水。

“这位置绝了!”小五郎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,抓起菜单就往清酒那页翻,“十五年的‘雪藏’!夜一,这个得开一瓶!”

“早就给您备好了。”夜一冲侍者打了个响指,很快有穿着和服的侍者端着酒壶过来,陶制的酒壶上还印着酒店的logo。侍者往青瓷杯里斟酒时,小五郎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起来抿了一口,眼睛瞬间亮了:“这酒够醇厚!比上次在银座喝的那瓶还好!”

柯南捧着杯子喝着橘子汽水,看着夜一熟练地和侍者交代菜品细节——给灰原加一份草莓大福,给小兰多来两串烤银杏,给小五郎单独加份鳗鱼茶泡饭,最后特意叮嘱“儿童套餐的温泉蛋要半熟”。

“你倒挺会安排。”灰原放下手里的菜单,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染上粉紫的云海,“连我爱吃哪家和果子店的大福都知道。”

“上周去米花百货,看到你在那家店门口排队。”夜一用筷子夹起一块醋渍姜片,“顺便问了店员,说你每次都买草莓馅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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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南差点被汽水泡呛到——他怎么没注意到灰原去排队?看来以后得把侦探雷达调得再灵敏些。正想着,前菜已经端了上来:冰镇的海胆配温泉蛋,橙黄的蛋液裹着海胆的鲜甜,用紫苏叶包着的梅子干酸得恰到好处,还有切成薄片的鲷鱼刺身,鱼肉的纹路里还泛着淡淡的光泽。

“快看日落!”小兰的声音带着雀跃。

众人抬头望去,夕阳正一点点沉入云海,像颗融化的金橘。天空从橘红渐变成绯红,又慢慢晕染成深紫,最后被暮色浸成藏蓝。云海在风里流动,时而像被揉皱的锦缎,时而像铺开的纱巾,远处的山谷里亮起零星的灯火,像不小心撒落的星子。

小五郎举着酒杯,对着窗外的暮色感慨:“活了四十多年,还是头回在这么高的地方看日落。”他往柯南碗里夹了块烤鳗鱼,“小子,多吃点,这种风景可不是天天能见到的。”

柯南咬着鳗鱼,忽然发现灰原正举着手机拍照,屏幕里的画面不仅有日落,还把餐桌一角也框了进去——他的橘子汽水瓶、夜一的清酒杯、小兰的抹茶碗,还有小五郎举着筷子的手,都被定格在暮色里。

“拍这个干什么?”柯南凑过去看。

“留着做纪念。”灰原收起手机,嘴角弯了弯,“毕竟不是每天都能在山顶温泉酒店破案。”

主菜上桌时,暮色已浓。烤鳗鱼的酱汁熬得浓稠发亮,筷子一戳就冒出热气;寿喜烧的牛肉片薄如蝉翼,裹着生鸡蛋液滑进嘴里,带着淡淡的甜味;还有用山顶野菜做的天妇罗,外皮酥脆,咬开后能尝到露水的清冽。

小五郎喝得兴起,开始给大家讲他年轻时在温泉旅馆抓小偷的故事:“那家伙藏在衣柜里,以为能躲过我的法眼?我一听脚步声就知道不对劲,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撂倒了!”

“爸爸,你上次说那个小偷是自己绊倒的。”小兰无奈地给他添酒,“而且你当时还把人家的浴衣扯破了。”

“细节不重要!”小五郎拍着桌子,“重要的是我抓住了犯人!”

夜一和柯南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。灰原则安静地吃着草莓大福,糯米皮软糯,豆沙馅里还混着整颗的草莓粒,甜得恰到好处。她忽然抬头,发现夜一正把自己盘子里没动的大福往她这边推,见她看过来,立刻假装夹旁边的烤银杏。

“我不爱吃太甜的。”夜一的耳朵有点红,“你帮我解决掉。”

灰原没说话,默默把那半块大福挪到自己盘里,咬了一口发现里面是白桃馅的——是她上次在和果子店犹豫了半天没买的那款。

晚餐在笑声里慢慢收尾,侍者端来餐后的抹茶,碧绿的茶汤上浮着细密的泡沫。小五郎靠在榻榻米上打盹,嘴里还嘟囔着“再开一瓶清酒”。小兰去前台确认明天早餐的时间,餐厅里只剩下三个“小孩”。

“等下泡温泉,你打算怎么混过去?”夜一用手指蘸着抹茶在桌上画了个温泉池,“小兰姐姐肯定要拉你一起泡露天池。”

柯南的脸瞬间垮了:“不是说有室内池吗?”

“有是有,但露天池才能看星星。”夜一憋着笑,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,“放心,我和灰原都安排好了。”

灰原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温度计:“刚才让管家测过,露天池水温42度,池底的鹅卵石铺得很密,水深刚好到你肩膀——足够遮住你那些‘不属于小孩’的特征了。”

柯南看着那支温度计,忽然想起上次在伊豆温泉,就是因为池太浅差点被小兰发现他手臂上的旧伤。他刚想再说点什么,夜一已经站起来:“走吧,去别墅。管家说露台的星星已经出来了。”

七、松雪别墅的私汤

松雪别墅藏在酒店后花园最深处,被一片薰衣草田围着。虽然花期已过,但修剪整齐的绿叶间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,木质的门扉上挂着风铃,风一吹就发出“叮铃”的脆响,像有人在轻轻摇着银铃。

“这边请。”穿着和服的管家躬身引路,木屐踩在鹅卵石小径上发出“哒哒”的声,“别墅分上下两层,一楼是客厅和卧室,二楼露台有露天温泉,室内温泉在卧室隔壁的浴室。浴衣和毛巾都在衣柜里,需要宵夜的话按床头的铃就好。”

别墅内部比想象中宽敞,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露台,能看到露天温泉池的一角——那是个圆形的池子,用黑色的火山石砌成,池边摆着藤编的躺椅,远处的云海已经染上墨色,只有几颗亮星在天幕上闪着光。

“我去看看水温。”夜一放下背包就往二楼跑,灰原紧随其后,手里还攥着那支温度计。柯南刚想跟上去,就被小兰按住肩膀:“柯南,帮我把爸爸扶到卧室去,他好像醉得站不稳了。”

小五郎果然瘫在玄关的榻榻米上,嘴里还嘟囔着“再喝一杯”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柯南和小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到卧室的 futon 床垫上,盖被子时,小五郎忽然抓住柯南的手,迷迷糊糊地说:“新一……你可得好好对小兰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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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南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刚想抽手,小兰已经笑着把小五郎的手指掰开:“爸爸又说胡话了,柯南怎么会是新一呢。”她替小五郎掖好被角,转身时看到柯南红着脸站在原地,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柯南是不是困了?泡完温泉就早点睡哦。”

柯南“嗯”了一声,看着小兰转身去收拾客厅的背影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他走到窗边,看到二楼露台上,夜一正和灰原低头看着什么,两人的影子被露台的灯光拉得很长,像幅安静的剪影画。

“水温刚好42度。”夜一的声音从楼上传来,“池底的鹅卵石我摸过了,没松动的,安全。”

灰原补充道:“室内池的水温稍低,39度,适合泡久一点。”

小兰换好米白色的浴衣,腰间系着淡粉色的腰带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露出纤细的脖颈。她笑着朝柯南招手:“柯南快上来呀,夜一说今晚的星星特别多。”

柯南硬着头皮走上二楼,露台上的风带着凉意,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露天温泉池里的水泛着淡淡的蓝,池边的地灯发出暖黄的光,把火山石的纹路照得格外清晰。夜一已经泡在池里,只露出脑袋和肩膀,正用手拨着水玩。灰原则坐在池边的石阶上,浴衣的袖子挽到小臂,白皙的手臂浸在水里,像块温凉的玉。

“快下来呀,水不烫的。”夜一拍拍身边的水面,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像碎钻,“我特意让管家加了点薰衣草精油,能放松肌肉。”

柯南磨磨蹭蹭地走到池边,刚把脚伸进去,就被水温烫得缩了回来。小兰笑着伸手试了试:“是有点热,不过泡一会儿就习惯了。”她率先走进池里,水刚好没过她的腰,浴衣的下摆浮在水面上,像朵绽开的白莲花。

“柯南快来,这边水深刚好。”小兰往旁边挪了挪,露出池底铺着的平整鹅卵石,“你看,能坐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