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昭:(苦笑)惭愧,我虽习字多年,却连笔画都写不顺畅,方才听班头说“墨随纸变”,倒让我想起自己练字时,总用同一种纸、同一种墨,不知变通。
老班头:(指了指身旁的木门框架)先生若不嫌弃,不如与我们一同去前面酒肆歇脚,正好我们也得等木料阴干。您说写字的事,或许我们这些做手艺的,能说些粗浅见解。
第二幕:酒肆论艺悟笔法
【时间】同日傍晚
【地点】山间酒肆雅间,窗外见竹,桌上摆着两碟小菜、一壶米酒,墙角立着半扇未完工的工艺门,门楣上已刻出云纹轮廓
(四人围坐桌前,老班头给胡昭斟酒,阿木拿着一块刨好的木片把玩,阿墨则用毛笔蘸水在门坯上勾勒纹样。)
老班头:(举杯)先生莫嫌酒淡,这是山民自酿的米酒,解乏正好。您说笔画僵直,我倒想问问,您握笔时,手是不是绷得太紧?
胡昭:(点头)我总怕笔杆晃动,握得极紧,写不了几个字,手腕就酸了。
(老班头放下酒杯,拿起阿木手中的木刨,将木片放在桌沿,右手握刨柄,左手轻按木片,缓缓推刨。刨花如丝带般飘落,木片边缘变得光滑平整。)
老班头:(递过木刨给胡昭)先生试试。握刨不能死劲,掌心要留些空隙,让刨子顺着木纹“走”,手腕要松,力气要用在“推”上,不是“攥”上。
(胡昭接过木刨,依样尝试,却因握得太急,木刨跑偏,只刮下一小块木茬。)
阿木:(笑道)先生,您这是把刨子当刀剑握啦!得像抱小娃娃似的,轻着点,又得稳住劲。
老班头:(接过木刨,再示范一次)写字握笔也是如此。笔杆是“骨”,手指是“筋”,筋要柔,才能让骨灵活。您看阿墨画纹样,手腕转得有多顺。
(众人望向阿墨,只见他手腕轻转,毛笔在木门坯上画出流畅的云纹曲线,墨色深浅均匀,线条无滞涩之感。)
阿墨:(停下笔)先生,我画纹样时,心里想的不是“画直线”“画圆圈”,而是想着这云纹要绕着门楣的弧度走,就像溪水绕着石头流。您写字时,是不是总盯着笔画的“形”,忘了字的“势”?
胡昭:(猛然一怔)“形”与“势”?我练字时,总对着碑帖临摹笔画长短,却从未想过字的整体走势……
(老班头起身,走到墙角的工艺门前,手指门楣上的云纹。)
老班头:这门楣是弧形的,云纹就得跟着弧度过渡,左边密些,右边疏些,看着才匀称。要是都画得一样密,就像把字写得挤成一团,没了透气的地方。您看这门框的榫卯,(指木门连接处)凸榫要顺着凹卯的形状走,严丝合缝才牢固,这不就像写字时,笔画要相互呼应,笔断而意连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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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胡昭走到门前,凝视云纹与榫卯,又低头看自己的手,若有所思。他拿起桌上的毛笔,蘸了些米酒,在一张废纸上写了个“昭”字。这次握笔稍松,手腕微转,笔画竟比先前流畅了些。)
胡昭:(惊喜)方才握笔时,想着您说的“刨木顺纹”,手腕松了些,笔画真的不那么僵了!可我还是觉得,字里少了点“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