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阿木摸着鼻子跑向河边,跑两步还摔了个趔趄,惹得院坝里笑声更大。老班头笑够了,直起身拍了拍壁板)
老班头:行了行了,别笑了!都抓紧干活,这和林格尔的墓主是个大官,要画他从举孝廉到当官的事儿,还有宴饮、种地的场景,都得画得热闹点。阿禾,你负责画宴饮的桌子,别跟阿木似的画歪了;石头,把那边晒干的壁板搬过来,轻着点,别磕坏了!
场景二:工坊内堂——画“百戏图”
【时】三日后,午后,阴雨天
【景】工坊内堂,光线靠窗棂透进来,四面墙立着七八块壁板,其中一块已经画了大半“宴饮百戏图”:有人弹瑟,有人跳舞,中间留着画“弄丸”(抛球)的艺人。阿禾蹲在壁板前勾线,阿木在旁边调颜料,老班头坐在门槛上看图纸。
阿木:(调着红色颜料,突然咋呼)班头!阿禾把弄丸艺人的手画成“六指”了!
(老班头赶紧凑过去看,阿禾也愣了,低头瞅自己的画笔)
阿禾:不可能啊!我明明数着画的……(再一看,自己笔下的艺人右手真多了一根指头,顿时笑出声)嗨呀!刚才想着阿木昨天摔跟头的样,分神了!
老班头:(又气又笑,点了点阿禾的额头)你这丫头,跟阿木一样不让人省心!弄丸艺人要抛九个丸,六指怎么抛?难道多出来的指头是用来夹丸的?
阿木:(凑过来,指着“六指”得意)就是就是!我就说嘛,画画要专心!阿禾,你这“六指艺人”要是让墓主看见,还以为咱们东汉有“奇人”呢!
(阿禾不服气,伸手蘸了点黑色颜料,趁阿木不注意,在他手背上画了个“小乌龟”)
阿禾:我这是“奇人”,你这是“奇龟”!赶紧干活,不然等会儿班头让你把这“六指艺人”重画一遍!
(阿木低头看见手背上的乌龟,气得跳起来要抓阿禾,两人围着壁板追跑,阿木没注意脚下的颜料桶,一脚踩进去,摔了个“屁股蹲”,红色颜料溅了一裤子,活像“挂了彩”)
阿木:(坐在地上,哭丧着脸)我的裤子!这是我娘新给我做的!
老班头:(坐在门槛上,笑得直揉肚子,眼泪都快出来了)你个憨货!走路不看路,现在知道哭了?赶紧起来,把裤子洗了,不然晚上只能光着屁股睡觉了!
(其他工匠听见动静,都围过来看,石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伸手把阿木拉起来,没成想阿木的颜料裤子蹭到了石头的衣角,也沾了一块红)
石头:(低头看衣角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,声音闷闷的)你这裤子……还会“传染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