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禾倒是认真,每天天不亮就去割茅草,还特意挑那些长得顺溜的,说这样铺起来好看。可他忘了茅草这东西怕潮,铺的时候光顾着往上摞,没想着留出排水的坡度。结果一场大雨下来,顶层的茅草吸饱了水,把下层压得塌了个角,雨水顺着缝隙往下滴,滴在刚打好的土阶上,冲出一个个小泥坑。
墨老气得拿烟袋锅敲木禾的脑袋:"你这铺的是屋顶还是沼泽地?再这么弄,用不了一个月,咱这屋顶就得长出蘑菇来!"
木禾被敲得直缩脖子,转头就想了个"妙招"——在茅草底下垫一层干芦苇。这主意本来不错,可他选的芦苇太长,铺到屋檐时垂下来一大截,风一吹跟帘子似的晃悠。有天帝喾带着大臣来视察,刚走到屋前,一阵风刮过,芦苇帘子"哗啦"一声掉下来,正好盖在帝的脑袋上。旁边侍卫吓得拔刀,结果掀开芦苇一看,帝正抓着根芦花憋笑:"木禾这孩子,是怕我晒太阳,特意给我搭了个遮阳棚?"
更让墨老头疼的是铺第二层屋顶。"重屋"讲究上下层屋檐错开,这样雨水才不会顺着墙流。可木禾数学实在太差,拿着绳子量了半天,还是把上层屋檐搭在了下层正上方。陶瓮看得直皱眉:"你这哪是重屋,分明是把两个屋顶摞成了夹心饼!"
木禾不信,非说这样"稳当"。结果下暴雨那天,雨水顺着上层屋檐直接砸在下层面上,再从缝隙里灌进屋里,把刚铺的土炕都泡成了泥塘。石陀正蹲在炕上擦铜刀,冷不丁屁股底下一凉,跳起来一看,自己成了"泥里捞刀"的主角,气得拿着铜刀追着木禾砍:"我让你盖夹心饼!我让你盖夹心饼!"
最后还是陶瓮想了办法,在上下层屋檐之间垫了几块斜着的木板,让雨水顺着木板往两边流。铺茅草时,他还教大家把草梢朝里、草根朝外,一层压一层,跟鱼鳞似的。等铺完了,木禾摸着屋顶嘀咕:"早知道这么麻烦,还不如直接盖个山洞呢。"这话被路过的帝喾听见了,笑着说:"山洞能住人,可住不了要让百姓安居的心意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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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柱能长歪?一群人的"歪脖子树工程"
"四阿重屋"最难的是立柱子。要撑起两层屋顶,底下的木柱得笔直结实,不然风一吹就晃悠。宫束班从山里砍来十几根粗松木,去皮打磨,看着倒也像样,可立起来才发现,没一根是直的——不是向左歪,就是向右斜,活像一片被狂风刮过的歪脖子树林。
石陀拍着胸脯说他有办法,找来根绳子,一头拴在柱顶,一头吊块石头,说这样就能看出柱子歪不歪。道理是对的,可他吊石头的时候没算好重量,"咚"一声把柱顶砸出个坑,那柱子本来就有点歪,这下更歪得厉害,斜着看跟要倒似的。
有个老木匠路过,看得直摇头:"你们这是盖房子还是搭戏台?这柱子歪得,唱戏的站旁边都得跟着打趔趄。"
墨老急得嘴上起泡,干脆让弟子们围着柱子站成一圈,喊着号子往直了扳。二十多号人使出吃奶的劲,脸憋得通红,那柱子倒是动了动,可一松手又弹回去,还顺带把木禾的草鞋勾了下来,露出他磨破的脚后跟。木禾疼得龇牙咧嘴,抱着柱子喊:"它跟我有仇!它肯定跟我有仇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