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闯入正殿,想象中的隐世高人、机关密室、神兵利器,全都没有。
这里只有积了半尺厚的灰尘,四处悬挂的蛛网,以及一座坍塌了一半的、不知供奉着哪路神仙的泥塑神像。
一切,都显示着此地已荒废多年。
影卫们不甘心地搜遍了道观的每一个角落,甚至连地砖都敲了一遍,结果,依旧是一无所获。
“头儿,我们……是不是被耍了?”一个年轻的影卫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挫败感。
“隼”的脸色,在火折子的光芒下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不发一言,目光死死地扫视着空空如也的大殿,试图找出任何一丝被忽略的细节。
最终,他的目光,定格在了那座泥塑神像倒塌后露出的供台之上。
那里,与周围厚厚的积尘不同,有一个地方,干净得仿佛刚刚被人擦拭过。而在那片干净的区域中央,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、崭新的黄杨木牌。
“隼”心中一动,快步上前,将木牌拾起。
木牌上没有符咒,没有密码,只用最简单的刻刀,刻着四个古朴的字。
莫向外求。
不要向着外界去寻求。
这四个字,像一声无情的嘲讽,又像一句蕴含着无上智慧的禅语,在寂静的夜里,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影卫的心上。
他们费尽心机,自以为得计,最终却只找到了这四个字。对方显然早就洞悉了他们的所有行动,并用这种近乎戏耍的方式,给了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。
当二皇子幕天琙在自己的书房里,看到这块木牌时,他捏着牌子的手,青筋暴起。他那张素来以温文尔雅示人的脸,第一次出现了狰狞的扭曲。
他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,输得莫名其妙。
而“秦先生”的传说,也因为这次“清风观戏影卫”的事件,在京城各大势力的情报网络中,被推向了一个新的神坛。
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技艺超群的宗师,更是一位智谋近妖、仿佛能预知未来的隐士。
无人知晓,这位传说中的“秦先生”,此刻正坐在浣衣局一间潮湿的小屋里,借着微弱的月光,将一枚刻着“隼”字的黑铁令牌,在指尖轻轻抛动。
那是二皇子最精锐的密探头领,在昨夜仓皇撤退时,“不慎”遗落的。
而我,则像是捡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,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游戏,越来越有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