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,这里成了整个东宫,乃至整个皇城,最神秘的禁地。
而我,则开始了属于我一个人的“基建”。
我没有招募任何侍女仆役。这座宽敞的院落里,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。劈柴、担水、清扫、搬运……所有的一切,我都亲力亲为。这并非是我享受劳作,而是因为,我将要在这里建造的一切,绝不能被第二个人看到。
当然,我知道,我并非真的“独自一人”。
在那院墙之外,在高树之巅,在那些隐秘的角落里,总有几道若有似无的视线,如同鹰隼,时刻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。
他们是幕玄辰的隐卫。是他投下的赌注后,用来观察骰子点数的眼睛。
对此,我毫不在意。
他们看得越久,就会越困惑。而这份困惑,正是我在他心中,建立起绝对权威与神秘感的基石。
……
东宫,书房。
烛火摇曳,将幕玄辰的身影投在背后的书架上,拉扯出巨大的阴影。
一名身着夜行衣的隐卫,单膝跪地,正低头汇报着这几日“格物院”内的动静。
“……禀殿下,秦姑娘入主‘格物院’七日,未曾踏出院门半步。她……她所做之事,属下等人,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”隐卫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困惑。
“说。”幕玄辰头也未抬,只是用指尖,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是。第一日,她将院中一角的花圃全部铲平,用我们送去的黏土和石灰,砌起了一座……奇怪的炉子。那炉子形状古怪,高逾一人,炉口却不开在下方,而是开在了侧面。她还用铁皮和木头,造了一个巨大的风箱,对着炉子的底部。”
“第二日,她开始处理那些矿石。她戴着遮住口鼻的白色布巾,将那些硫磺、硝石、木炭等物,用石臼一点点研磨成极细的粉末,再按不同的比例,分门别类地装进陶罐里,密封起来。整个院子里,都飘散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”
“从第三日开始,她便日夜守在那古怪的炉子旁。她将那些水晶和石英砂投入炉中,用风箱鼓风,将炉火烧得……亮如白昼。然后,她用一根中空的铁管,从炉口伸进去,竟能……竟能吹出各种奇形怪状的琉璃器皿。有的肚子大脖子细,有的弯弯曲曲,还有的像一根长长的管子。那些东西,不似寻常摆设,倒像是……某种用途不明的工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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