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之罪,在于识人不明,受奸人蒙蔽;在于愚钝懦弱,为亲情所困;在于德不配位,险些酿成滔天大祸!”
他没有否认,却巧妙地偷换了概念,将“主谋”替换成了“愚钝”,将“罪行”替换成了“过错”。
夏帝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最后的表演。
幕天华似乎并不在意,他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,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本奏折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此乃儿臣泣血所书,其中详述了丽妃……不,罪妇宋氏,如何与前朝皇后旧部勾结,如何编造‘业火’之说,意图构陷东宫,动摇国本!”
“轰——”
此言一出,整个朝堂,瞬间炸开了锅!
所有人都没想到,他会把自己的亲生母亲,推出来当替罪羊!
丽妃虽然同样被禁足,但罪名始终未定。毕竟,她只是后宫妇人,很难与“盐铁走私”这种动摇国本的大案直接挂钩。
但现在,幕天华亲手,为她钉上了最后一颗棺材钉。
“罪妇宋氏,利用儿臣的孝心与野心,将儿臣玩弄于股掌之间!她与沈万钧暗中勾结,谎称筹措钱粮是为了巩固儿臣地位,实则行那通敌叛国之举!儿臣被猪油蒙了心,被权力迷了眼,直到天网恢恢,罪证如山,方才幡然醒悟!”
他说得声泪俱下,情真意切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无辜、最可悲的受害者。
“今日,儿臣当着父皇与文武百官之面,在此立誓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抓住自己身上素白囚衣的衣袍下摆,只听“刺啦”一声,竟硬生生撕下了一大片!
割袍断义!
他将那片碎布狠狠掷于地上,仿佛在丢弃什么肮脏至极的秽物。
“自今日起,儿臣与罪妇宋氏,母子恩断义绝!从此,她是她,我是我!其罪,国法当诛!其心,天地不容!儿臣恳请父皇,明正典刑,以正国法,以慰天下!”
大殿之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他这番壮士断腕般的狠厉,给震慑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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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手埋葬自己的母亲,亲口请求将其处死,只为了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。这是何等的冷血,何等的无情!
我坐在窗边,手中的狼毫笔尖,一滴浓墨悄然滴落,在宣纸上晕开一个丑陋的墨点。
好一招“最狠的自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