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盐与铁之歌

所有仆从被遣散,护卫被收编,府内所有资产,尽数查抄。曾经门庭若市、权倾一时的皇子府邸,一夜之间,变得比冷宫还要萧索。

我从宋大人派人送来的密信中,看到了关于幕天华最后的消息。

当禁军冲入他那间“静养”的寝殿时,他没有反抗,也没有嘶吼,只是痴痴地坐在地上,手里捏着一只摔碎的茶杯,反复地念叨着一句话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连钱都没了……”

那一刻,我几乎能笑出声来。

这位自以为深谙权谋的皇子,直到最后一刻才明白,他真正的倚仗,不是母族的权势,不是党羽的拥护,甚至不是父皇那点可怜的偏爱。

是钱。

是沈万钧源源不断为他输送的,足以收买人心、编织关系、豢养爪牙的金钱。

我策划的这场“经济链的斩首行动”,终于完美收官。

我斩断的,从来不是幕天华的脖子,而是一条由金钱和利益编织起来的,盘踞在大夏王朝肌体之上,不断吸食着军饷和民脂民膏的巨大毒蛇。

幕天华,只是那颗被我当众斩落的蛇头。

当蛇头落地,他便从一个“有望争储的皇子”,变成了一个“勾结外戚、掏空国库、意图谋逆”的国之罪人。

他的政治生命,他的名誉,他作为皇子的一切,都在这场由盐与铁谱写的挽歌中,被彻底埋葬。

静思轩内,一如既往的安静。

我倚在窗边的软榻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,扮演着一个称职的、缠绵病榻的弱女子。

窗外,是席卷天地的政治风暴,是无数人家的覆灭与哀嚎。

窗内,只有我,和一个小小的炭盆。炭火上,温着一壶新沏的六安瓜片。

我才是这场风暴的真正中心。

我以一本不存在的古籍,撬动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
我用一碗致命的“解药”,将大皇子的伪善面具彻底撕碎。

最后,我用一本“天谴之书”,完成了这记横跨整个棋盘的“斩首”。

小主,

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只是一个在东宫偏殿“养病”的,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。没有人会怀疑到我的头上,在他们眼中,我只是太子身边一个不起眼的、甚至有些可怜的摆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