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一步,走到了那冰封之环的边缘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夏帝停在了离他最近的一座“冰雕”面前,那是一位刚刚还在痛斥太子“德不配位”的御史。此刻,他依旧保持着躬身叩首的姿态,额头离地面不过三寸,背脊上覆盖着一层薄霜,在灯火下闪烁着晶莹的寒光。
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,夏帝,这位帝国至高无上的主宰者,犹豫了片刻,然后,伸出了他那只戴着玉扳指的手,缓缓地、试探性地,触碰了一下那名御史的后颈。
“嘶——”
一声轻微却清晰的抽气声。
夏帝的手指如同触电一般猛然缩回!
那是一种怎样的寒意?仿佛触摸到的不是人的肌肤,而是一块从北境冰原最深处挖出的、封存了千年的玄冰。刺骨、阴冷,带着一种能瞬间冻结血液的霸道力量。
真实不虚。
夏帝的脸色,在那一刻,变得无比复杂。
就在全场因为皇帝的这个动作而陷入更深一层的震骇时,一个清朗而有力的声音,骤然响起,如同一道惊雷,劈开了这满殿的阴霾。
“父皇!”
幕玄辰上前一步,对着夏帝长身一揖,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凛然正气。
“儿臣曾言,‘火凤降世’乃是天降祥瑞,奸邪之辈强加污蔑,自有天谴!”
他挺直了背脊,目光如炬,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那一排沉默的“冰雕”之上,朗声道:“如今,苍天显灵,降下神罚,将这些口出狂言、意图动摇国本的乱臣贼子,禁锢于此,以作明证!”
“明证”二字,掷地有声!
全场皆惊!
我趴在地上,几乎要为他这句话拍案叫绝。
太漂亮了!
他只用了一句话,就将所有的一切,都扭转了过来。
将我的“失手”,定义为触发天意的引子。
将这诡异的超自然现象,定义为惩戒奸佞的“神罚”。
更绝的是,他将这些活生生的“冰雕”,变成了指证大皇子一党阴谋的、最完美的、也是最无可辩驳的——“证人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