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传信的密探说出这句话时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沙哑。
我闭上眼睛,仿佛能看到那仓库大门轰然洞开的瞬间。
堆积如山的米粮后面,那闪着幽幽寒光的铁甲,那如林耸立的长枪,那一张张蓄势待发的弓弩……就那样赤裸裸地,暴露在了京城白日的天光之下。
暴露在了成千上万双眼睛的注视之下。
【警报!检测到大规模群体性情绪爆发!】
【关键词:‘谋反’、‘逆贼’、‘兵器’!】
【舆论风向瞬间反转!针对‘勇王’的负面情绪指数,已突破阈值!】
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了。
这场戏,已经唱到了最高潮,也是最残忍的一幕。
勇王完了。
在他囤积的军械暴露于人前的那一刻,他就已经从一个“仁义贤王”,变成了一个证据确凿的乱臣贼子。
接下来的事情,顺理成章。
“勇王惊惧之下,当场昏厥。”
“赵匡及一众党羽,已被宗人府与大理寺联手拿下,人证物证俱在。”
“陛下震怒,下旨,将勇王……圈禁于王府,非死不得出。”
最后一道消息传来时,已是黄昏。
夕阳的余晖,透过窗棂,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书房里,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。所有奔走的内侍,所有进出的密探,都消失了。只剩下我和月洞门后的那个男人。
我站起身,第一次,主动走进了那间象征着权力核心的内室。
幕玄辰背对着我,依旧站在那副疆域图前,仿佛一整天,他都未曾挪动过一步。
落日的余晖,为他高大的身影镀上了一层冷酷的金色。他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只,漠然地俯瞰着自己亲手搅动的凡间风云。
“殿下。”我轻声开口。
他缓缓地转过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