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在。”
“传孤的密令,即刻暂停所有针对睿王府的调查。”幕玄辰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把我们安插在勇王府的‘钉子’,唤醒。”
“是!”明总管的身体微微一震,立刻领命。
一句话,便等于采纳了我的全部推论。
他不仅相信了这是陷阱,甚至已经锁定了怀疑的“渔翁”人选。
在明总管躬身退下,即将带上房门的那一刻,幕玄辰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从今日起,秦女史不必再回听雪楼。就在书房外间,给她设一席位。孤的所有奏折,先由她过目、分类。”
明总管的脚步顿住了,他回头,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,然后才低声应道:“……遵命。”
房门关上,书房内又只剩下我们两人。
我明白,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。
从一个被软禁的阶下囚,到可以批阅太子奏折的贴身女史,我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,就完成了这天翻地覆的转变。
我赌赢了。
我证明了我这双“眼睛”的价值,远不止看到一个宫女的颤抖。
但我也清楚地知道,我得到信任的同时,也踏入了风暴的最中心。从此,我不再仅仅是他的囚徒,更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“殿下,”我跪下,真心实意地磕了一个头,“谢殿下信重。”
“不必。”他头也不抬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孤要的,不是你的感谢,而是你的价值。记住,在东宫,无用之人,下场只有一个。”
他没有说那个下场是什么。
但我知道。
就像那口枯井里的春桃一样,无声无息地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