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,如同一柄冰锥,刺得我浑身一冷。
我不能承认。承认了,我就是占据他女儿身体的孤魂野鬼,是妖魔。在这个时代,下场只有被绑在火刑架上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秦卿啊,爹……”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这是最真实的恐惧,不需要伪装。我害怕他会像对待一个怪物一样对待我。
看着我泪眼婆娑的样子,秦枭眼中的锐利和惊骇,终于缓缓褪去,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的复杂和疲惫。
他收回了手,转身背对我。
“回房去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,却多了一丝疏离,“从今天起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踏出清风苑一步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你的‘离魂症’未愈,需要静养。”他没有回头,丢下这句话,便大步流星地走向书房的方向,“我会派人守住院门。一日三餐,所需用度,自会有人送来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这……是软禁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手脚冰凉。
他没有相信我的说辞。但他也没有立刻将我当成妖魔处置。他选择了隔离与观察。
这对我来说,是眼下最坏的结果,却也是最好的结果。
坏的是,我失去了自由,与外界的物理接触被切断,这对于一个需要通过观察和实验来解析世界的科学家来说,是巨大的束缚。
好的也是,我拥有了一个绝对安全的“实验室”。在这个名为“清风苑”的独立院落里,我可以暂时不用伪装,不用提心吊胆,可以心无旁骛地进行我的研究。
他想观察我,而我,又何尝不想研究他,研究这个世界?
我们的战争,从今天起,才算真正拉开序幕。一场关于认知、关于真相的,无声的战争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转身走回我的房间。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我靠在门板上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直到这时,我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