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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在这一刻,皇城深处,天极殿。
这里是整座皇宫防卫最森严,也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。殿内的梁柱地砖,皆由蕴含着微弱灵力的金丝楠木与暖玉铺就,穹顶之上,更是绘制着一幅繁复浩瀚的星图,与地脉隐隐呼应。
这里不像是宫殿,更像是一座……祭坛。
幕玄辰被两名禁军粗暴地押解着,走入了大殿。他手上的镣铐沉重,身上的太子常服沾满了尘土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但他的眼神,却平静如水。
大殿的中央,一个身穿明黄龙袍、身形却略显佝偻的身影,正背对着他。
那是他的父亲,大齐的皇帝。
曾经那个意气风发、君临天下的男人,如今看来,却像是一尊被时光侵蚀了的雕像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苍凉。
“父皇。”
幕玄辰平静地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太多的情绪。
皇帝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面容,比幕玄辰记忆中苍老了许多,两鬓早已斑白。但那双眼睛,却依旧深邃、明亮,仿佛能洞悉一切人心。
他看了一眼幕玄辰手上的镣铐,又看了一眼殿外那冲天的杀喊声与混乱的火光,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只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、充满了复杂意味的叹息。
“唉……从云他,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”
皇帝的声音,沙哑而低沉。
幕玄辰的瞳孔微微一缩:“父皇,您知道了?”
“朕虽被困于此,但这皇城内外,又有什么,是能真正瞒过朕的眼睛呢?”皇帝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容里,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,“魏征的野心,从云的贪婪,还有……你和那个秦家丫头的计划。”
幕玄辰沉默了。
原来,一切都在父皇的注视之下。他们自以为是的谋划,不过是棋盘上早已被预料到的棋路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皇帝的目光,落在幕玄辰身上,带着一丝欣慰,也带着一丝愧疚,“你比朕想象的,更有魄力。竟然敢以身为饵,赌这一线生机……只是,朕这个做父亲的,却让你做了太久的棋子。”
“棋子?”幕玄辰不解。
皇帝没有回答他,只是缓步走到了大殿正中央,那块雕刻着九爪金龙的巨大地砖之上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儿子,又抬头,望向殿外那片被战火与背叛染红的夜空。
“魏征以为,他控制了禁军,就能控制这座皇城。从云以为,他撕毁了盟约,就能将那丫头的‘天赋’据为己有。”
皇帝的眼中,闪过一抹属于帝王的、决然的冷光。
“他们都忘了,谁,才是这大齐,这龙脉,这天下真正的主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