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大,甚至牵动了手臂的伤口,但他却毫不在意。
他走到我面前,不再是居高临下,而是平视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秦卿,本王收回之前的话。你不是一件‘物品’,你是一把……足以撬动天下的、最锋利的剑!”
他缓缓地,向我伸出了那只没有受伤的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我伸出手,与他相握。
冰冷,而有力。
一个疯狂的盟约,就此达成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皇宫,御书房。
气氛,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冰冷。
幕玄辰孤身一人,站在书房中央。他已经换下了一身血衣,穿着那身他最常穿的、玄色的太子常服,神情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看透一切的淡然。
在他的对面,是龙椅上脸色铁青的皇帝,和侍立一旁,神情冷漠如冰的帝师魏征。
“你还敢回来?”皇帝的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火,“你可知,你为了那个妖女,都做了些什么?!私纵要犯,对抗禁军,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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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皇息怒。”幕玄辰微微躬身,语气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畏惧,“儿臣今日回来,不是来请罪的,是来与父皇和帝师,做一笔交易。”
魏征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寒芒:“殿下,你现在,还有什么资格谈交易?”
“有。”幕玄辰抬起头,直视着自己的父亲和老师,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御书房都为之死寂的话。
“放了秦卿,停止对她的一切追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清晰而决绝。
“我,自请废黜太子之位,终身圈禁于皇陵。父皇若是不信,可现在就赐我一死,以绝后患。”
“你!”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,指着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,“逆子!你这个逆子!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女,你连这大好的江山社稷,都不要了吗?!”
“江山社稷?”幕玄辰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悲凉与自嘲,“一个需要用牺牲无辜女子来换取的江山,一个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的江山……父皇,这样的江山,不要也罢。”
“殿下。”魏征冷冷地开口,声音像淬了毒的冰,“你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,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结果。她,不值得。”
“值不值得,不是帝师你说了算。”幕玄辰缓缓转身,第一次用一种全然陌生的、冰冷的目光看着这位教导了自己十余年的老师。
“以前,我听你的,学制衡,学权谋,学为君之道。但昨夜,你们所有人都用行动告诉我,在绝对的力量和无耻的贪婪面前,这些都是一个笑话。”
“现在,我不想再当棋子了。”他平静地说道,“我要用我的命,来做这棋盘上,最大的一次豪赌。赌你们,更在乎一个虚无缥缈的‘钥匙’,还是一个……活生生的、能稳定朝局的太子。”
这场摊牌,将皇帝和魏征逼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。
就在御书房内陷入一种恐怖的僵持之时——
“报——!”
一个尖利而惶急的通传声,从殿外猛地响起。
一名浑身风雪的禁军统领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手中高举着一封用火漆封死的、插着红色翎羽的文书。
“八百里加急!北境急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