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我们不再是慌不择路的逃亡。我们是在赌,赌用一片真正的死亡之地,来摆脱一个如附骨之蛆的死神!
身后很快传来了“狗鼻子”气急败坏的怒吼,他显然已经发现自己上当了。那道阴冷的、锁死我们的“气味”,再次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。
但我们已经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我们一头扎进了那片被季长庚称为“腐烂之心”的沼泽腹地。
这里的光线比任何地方都更加昏暗,高大的、不知名的巨树遮天蔽日,湿热腐败的空气粘稠得仿佛要凝固,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吸入一团浸透了毒药的棉絮。脚下不再有路,只有深浅不知的黑色淤泥,以及盘根错节、如同毒蛇般缠绕的树根。
“不行……这里的瘴气太重了!”季长庚的脸色变得比幕玄辰还要苍白,他用衣袖捂住口鼻,声音艰涩,“这已经不是辟瘴丹能抵御的了。再待下去,不用敌人动手,我们自己就会毒发身亡!”
阿月一脚踩空,半个身子都陷进了泥潭,幸好被我及时拉住。她挣扎着爬出来,满身污泥,脸上满是绝望:“前面,好像没路了。”
我们的前方,是一片广阔得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水潭。或者说,那根本不是水,而是粘稠如墨的泥浆。水面上飘着一层诡异的五彩油花,咕嘟咕嘟地,正不断地从泥浆深处,冒出无数细密的气泡。
那场面,像极了一锅正在缓慢沸腾的、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浓汤。
“狗鼻子”的气息,越来越近了。我甚至能听到他在不远处咒骂和拨开藤蔓的声音。
我们被逼上了绝路。
阿月握紧了手中的短刃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,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。季长庚则将虚弱的幕玄辰护在身后,手中的拂尘无力地垂下。
绝望,如同这沼泽的瘴气,无孔不入,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。
我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。我的现代知识,教我如何净水,如何驱虫,如何增大压强……可在这种纯粹的力量与超自然的追踪能力面前,似乎都失去了意义。
我的目光,失焦地落在了眼前那片不断冒泡的黑色泥潭上。
咕嘟……咕嘟……
小主,
那细小的气泡,一个接一个,从漆黑的泥浆深处升起,悄无声息地破裂,将更多腥臭、湿热的气体,释放到空气中。
它们仿佛是这片死亡沼泽的“呼吸”。
呼吸……
气体……
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