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我的目光,无意中扫过了那个始终静立一旁的蛊女阿月。
她赤着脚,穿着简单的麻布裙,身上没有任何能彰显身份的东西。如果不是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神秘气质,她就像一个最普通的、即将要去山中市集赶集的南疆少女。
市集……赶集……普通少女……
一个念头,如同一道闪电,劈开了我脑中的混沌!
对啊!
规矩是死的,但人是活的。
阿月说,圣地不容“外物”玷污。这里的“外物”,指的是身份,是立场。我们以“闯入者”的身份前来,自然处处受限。
可如果我们……不当闯入者呢?
“我有办法了。”我开口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。
我看向阿月,又看向幕玄辰:“我们不以‘闯入者’的身份进去。我们以‘朝圣者’的身份,混进去。”
我的话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幕玄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朝圣者?”
“对。”我越说,思路越清晰,“听阿月的意思,‘瘴母’在你们蛊族心中,是神明一样的存在。那前来祭拜的信徒,总不会被拒之门外吧?我们可以伪装成一对从外地前来南疆行商,听闻了‘母亲’的传说,特地前来朝圣的普通夫妻。”
这个计划,大胆,甚至有些天马行空。
但它却完美地绕过了那个“二选一”的死结。
不等他们反应,我已经开始行动。我的专业知识,在这一刻,终于有了用武之地。
小主,
我让林锋找来几种特定的浆果和有色矿石粉末,又从沼泽边缘采集了一些带有黏性的植物汁液和白色陶土。这些在外人眼中毫无用处的东西,在我手里,却是最原始、也最有效的化妆品。
我将深色浆果的汁液与一种黑色矿粉混合,熬制出能暂时将头发染黑的药水。又用另一种浅色的植物块茎,调配出可以让皮肤呈现出南疆本地人那种健康黝黑肤色的涂料。
最关键的,是那能微调面部轮廓的“伪装面具”。
我将白色陶土混合了带有极强附着力的植物胶质,反复捶打,使其变得像面团一样柔软而富有韧性。
然后,在所有人惊奇的注视下,我走向了幕玄辰。
“别动。”我轻声说。
他高大的身躯僵了一下,但终究没有反抗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,一瞬不瞬地盯着我,充满了探究。
我让他坐下,然后小心翼翼地,将一小块调好的“肉色面团”,贴在了他的鼻梁上,用指尖轻轻塑形,让他原本高挺得过分、充满攻击性的鼻梁,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。又取了两块,贴在他的下颌角,让他那线条分明、透着凌厉感的下颚线,变得圆润了少许。
我的指尖,不可避免地,与他的皮肤相触。
他的脸很烫,隔着那层冰冷的面具,我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。我的心跳,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