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,车厢内的空气,瞬间变得有些凝滞。
他看着我,目光复杂到了极点,像是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海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所有的千言万语,都只是化作了喉结的一次滚动,归于了沉默。
他没有说“谢谢”,也没有说“对不起”。
我也没有问他感觉如何。
因为我们都心知肚明,在我们的生命被那种古老的盟约彻底捆绑在一起之后,任何语言,都显得苍白而多余。
他只是将一个温热的水囊递给了我,然后转身,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,对外面的人吩咐道:“传令下去,全队原地休整一个时辰。”
说完,他便放下车帘,重新坐回了车辕上,身姿挺拔如松,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。
从那天起,我们的相处模式,进入了一种诡异的、心照不宣的状态。
他依旧是那个寡言少语的太子,我依旧是那个心怀芥蒂的秦晚。我们之间,仿佛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。
但有些东西,却在悄然改变。
队伍再次遭遇小股流寇的骚扰时,我刚握住剑柄,他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挡在了我的车前。黑色的披风扬起一个冷硬的弧度,他甚至没有拔剑,只凭那股重归巅峰的、属于“锁”的威压,便让那群乌合之众肝胆俱裂,屁滚尿流地逃了。
全程,他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
在一次研究他母亲留下的那些古老卷宗时,我不知不觉地趴在桌案上睡着了。等我被清晨的寒意冻醒时,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,多了一件带着他体温与清冷龙涎香的外衣。
而他,就坐在不远处的火堆旁,一夜未眠,正用一块布,细细擦拭着他的佩剑。
我因为强行融合星石之力,偶尔会感到一阵阵的脱力。每当这时,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。无论我当时在做什么——是分析地图,还是调配伤药——他都会默默地走过来,从我手中,自然而然地接管一切。
他不说一个字,但那双眼睛,却分明在说:“交给我,你去休息。”
小主,
他用最笨拙、也最直接的方式,履行着某种无声的守护。
起初,我对此感到极不适应,甚至有些抗拒。但渐渐地,我也只能选择沉默。
因为我知道,这或许是他唯一能想到的、补偿与赎罪的方式。
直到那一天,这种微妙的平衡,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发现,彻底打破了。
那是一个夜晚,我们在一处破庙中休整。我正在整理行囊,他则坐在角落,闭目养神。
我无意间瞥了他一眼。
就在那一瞬间,我的【数据之眼】竟不受控制地自行启动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