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词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。
这是我们这个世界自身的“法则”,在“外来污染”的侵蚀下,自发形成的最后一块“净土”。
然而,这块净土是如此的脆弱。护罩之外,是令人绝望的虚无与死寂;护罩之内,我和幕玄辰却像是背负着整座山岳,七窍中都渗出了鲜血。我们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个“稳定场”正在被飞快地消耗、压缩,最多再撑不过三息。
也就在这时,被我鲜血彻底激活的、位于观星台中央的核心石柱,终于达到了它所能承受的极限。
它承载了“门”的开启,又承受了“门”后法则的污染,如今再加上我和幕玄辰两种相悖力量的终极共鸣……它过载了。
石柱表面的所有符文,在一瞬间,全部亮到了极致,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白光!
紧接着,是一场毁天灭地的剧烈爆炸!
我只记得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能量波,从脚下轰然炸开。我们那脆弱的“现实稳定场”瞬间破碎,整个人如同风暴中的一片落叶,被高高抛起,甩向了观星台外的万丈悬崖。
耳边是呼啸的狂风,眼前是天旋地转的景物,身体被撕裂般的剧痛席卷……
最后,无边的黑暗吞噬了我所有的意识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我才从一片混沌中,找回了一丝微弱的知觉。
鼻尖萦绕着雨后泥土的腥味,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。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我用尽全身力气,才勉强掀开一道缝隙。
映入眼帘的,是层层叠叠的、被露水打湿的浓绿枝叶。几缕破碎的阳光,穿过林间的雾气,斑驳地洒在我的脸上。
我还活着……
这个认知让我精神一振。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让我倒吸一口冷气,又重重地摔了回去。
【数据之眼】在系统重启后,给出了我身体的损伤报告:背部刀伤,多处软组织挫伤,轻微脑震荡,星石能量严重透支……
我苦笑一声,转动僵硬的脖颈,看向四周。
这里是通天台所在孤峰的山脚下,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。我们似乎是侥幸掉在了厚厚的腐殖层和灌木丛上,才捡回了一条命。
幕玄辰就躺在我身边不远处,他比我伤得更重,脸色苍白如纸,胸口的衣襟被鲜血染透,至今仍昏迷不醒。但万幸的是,他胸口还有着平稳的起伏,那股熟悉的龙气虽然微弱,却并未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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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远处,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、幸存的风字营士兵。他们的人数,比我们冲上山顶时,少了十之七八。活下来的人,个个带伤,人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无法褪去的惊悸。整个林间,弥漫着一股死里逃生后的沉重与压抑。
那扇恐怖的“门”,连同整座通天台,似乎都已经在最后的大爆炸中,彻底崩溃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