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,目光紧紧跟随他的手指。
钟擎抬起头:
“老孙,袁老,秦大姐,你们都是与国同休的勋臣,自身功业已足彪炳史册。
可你们的儿孙呢?
孙督师,你那几个儿子,除了长兄(孙铨)在京,其余可还闲居高阳?
袁老,你袁家子弟,莫非只满足于诗书传家?
秦大姐,你秦家、马家子弟,
除了继承你这石柱宣慰司,或是在军中搏杀,
可曾想过,为子孙后代,挣下一份比这石柱广阔十倍、百倍的基业?”
他这番话,简直说到了三位重臣的心坎上。
孙承宗位极人臣,但子孙前程确是他心病。
袁可立清流领袖,门生故吏遍天下,但家族产业多在河南,若能拓土外疆……
秦良玉更是浑身一震,她为大明征战半生,
所求不过保境安民、不辱门楣,何尝敢想为儿孙挣下“广阔十倍、百倍”的基业?
钟擎不待他们回答,目光又转向呼吸已然粗重起来的王三善和许自强,
声音里充满了鼓动:
“王大人,你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,然治下不过一省之地。
许将军,你为国戍边,建功立业,所求不过封妻荫子,光耀门楣。”
他的手指,再次重重敲在那片代表“肥沃土地”的绿色区域上。
“看!丰腴之地,就在眼前!万里沃野,静待主人!”
钟擎笑吟吟的看着大家,随即神色一肃,宣布道:
“本王今日在此明言:
从此向西,凡日月所照,铁骑所至,新辟之土,皆为封分之基!
无论出身,无论文武,
但有为大明开疆、戍边、安民、兴利之功者,皆可论功行赏!
功大者,裂土封爵,统御一方!
功小者,亦可授田百千顷,为富家翁!”
他稍微放缓了语速,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刻进众人心里:
“这些土地,名义上,永属大明!
受朝廷册封,遵大明律法,纳定额赋税,必要时听调出兵。
但除此之外,其地之出产,其民之治理,其军之编练,皆由受封之主自主支配!
只要你不造反,不祸国,那片土地,
就是你的国中之国,就是你子孙后代可以世代相传的家业!”
钟擎的目光如同实质,缓缓注视着每一张或激动或震惊或狂喜的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