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在训练场边缘自发操练的劳工,又道:
“还有,我看那些劳工青壮,求战之心甚切。
不妨从中挑选一批表现好、体力佳的,编组成辅兵队,携带工具,随接应部队一同出发。
途中若遇道路难行处,可即时修缮,
车队若需人力助推,他们也能顶上去。
这对他们而言,既是考验,也是难得的历练。”
“好主意!”陈破虏抚掌道,
“我这就去安排人手,即刻派出第一批流动哨,同时让辅兵队准备锹镐绳索,明日一早随队出发!”
计议已定,两人相视点头,立刻分头行动。
训练场的喧嚣依旧,而一支肩负着接应与实战历练使命的队伍,即将踏上征途。
整个辉腾军基地,在看似平静的休整日下,已然高效地运转起来。
......
春日暖阳高照,大同镇西门的城门楼子上,
钟擎背着手站着,马黑虎、巴雅鲁等几人分立两侧。
众人目光投向城外,看着一支由无数骡马大车组成的庞大运输队,
正缓缓穿过西门洞,向着北方蜿蜒而行。
车队拉载的,全是各式各样的建筑材料:
粗细不等的梁柱、厚重的板材、成捆的椽子,
甚至还有拆下来的雕花门窗、石础砖块,林林总总,五花八门。
这些都是从代王府建筑群拆下来的“战利品”。
车队排成长龙,碾过黄土官道,发出沉闷的吱嘎声响,
扬起淡淡烟尘,一路向北,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他们身后的大同镇,与前几日兵乱时的死寂萧条相比,已然换了一副光景。
街面上,陆续有胆大的店铺重新开张,卸下了门板,虽然顾客稀疏,但总算有了些烟火气。
不是商家不害怕,而是这日子总得过下去,关起门来终究会饿死。
街上行人渐渐多了,但往来穿梭的多是为生计奔波的平民百姓,
以往那些在街面上横晃、欺行霸市的青皮混混、帮闲喇唬,早已被辉腾军的民兵们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就连那些平日里鲜衣怒马、招摇过市的纨绔子弟,也彻底没了踪影。
要么死于乱军之中,要么就跟着逃难的官绅人家不知躲到哪里去了。
偶尔有百姓,远远绕到代王府原址附近,伸着脖子张望,随即一个个目瞪口呆,如同泥塑木雕。
往日那朱甍碧瓦、戒备森严的代王府,如今竟是一片白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