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过是来前查阅代王府相关史料时,
偶然看到一段只言片语的野史,里面还真有关于这两个依附王府中的宗教人士,
但他们最终的下场却极其凄惨,原本只当是荒唐传闻,付之一笑。
却没曾想,在这四百年前的大同镇,竟真让他撞见了这两个“历史名人”。
他不过是凭借信息差,将后世记录的他们的来历和最终命运的阴影,
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,提前摆在了他们面前。
这种源自未知的碾压,比任何刀剑都更具威慑。
钟擎的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,刺在瘫软在地的一僧一道身上,
声音沉厚如古寺钟鸣,震慑着二人的心灵:
“你二人既披袈裟道袍,受十方供养,本当持戒修心,普度众生。
可你们看看自己,做的又是什么勾当?
一个假借佛法,行那谍探之事,里通外邦,搅动风云;
一个妄称修真,却以丹术谶纬媚权贵,蛊惑人心。
你们拜的真是佛?尊的真是道?
还是拜的权贵金银,尊的自身贪欲?
这一身的修为,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!”
这一番训斥,如同当头棒喝,又似惊雷轰响在广慧和周云阳的耳边,
让他们羞愧得无地自容,浑身冷汗淋漓,仿佛内心的龌龊被看了个通透。
钟擎话音稍顿,语气略缓:
“念在你二人尚非大奸大恶、十恶不赦之徒,
所行多为装神弄鬼、攀附权贵,尚未直接酿成泼天大祸,
本座今日便网开一面,饶你们性命。望你们能迷途知返,回归正途。”
匍匐在地的广慧和周云阳,原本以为必死无疑,
骤然听到“饶你们性命”这几个字,只觉得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,
像两摊烂泥般软倒在地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但与此同时,一股狂喜从心底涌起,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们几乎要哭出来。
钟擎最后警告道:
“但你们需给本座牢记:今日之后,若再敢以僧道之名,
行勾结外族、祸乱华夏之事,无论你们躲到天涯海角,
藏在哪座深山古刹,本座定会知晓,取你二人性命,易如反掌!”
“不敢!再也不敢了!”
广慧和周云阳以头抢地,拼命保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