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老,”苏清寒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您说……我母亲她……”
大长老叹了口气:“此事本想等你修为大成再告诉你。你苏家世代为清霄宗圣女,血脉与琉璃盏净世之力同源,实则是上古大能设下的‘容器’——一旦青冥劫爆发,魔尊破封而出,便需以你苏家女子的仙元与血脉为引,重新封印魔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沉重:“你母亲当年爱上守盏人,不愿成为容器,试图与他一起打破宿命,最终却在劫数中惨死。你如今的所作所为,与你母亲何其相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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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寒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。原来她的存在,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。所谓圣女,不过是个随时准备献祭的容器。母亲的死,也并非意外……
“所以,”她喃喃道,“你们不让我与他接触,不是怕我引劫,是怕我像母亲一样,不愿成为容器?”
“放肆!”执法长老怒喝,“宗门养育你多年,难道是让你质疑长辈的?”
大长老摆了摆手,示意执法长老稍安勿躁。他看着苏清寒,语气缓和了些:“清寒,这是苏家的宿命,也是你的责任。为了三界安危,你必须斩断与守盏人的一切联系。”
他顿了顿,沉声道:“从今日起,禁足凝露殿,非召不得出。戒律堂弟子会在外值守,若你再与那守盏人接触……休怪宗门无情。”
苏清寒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,只是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:“弟子……遵令。”
落霞镇的草棚里,林风猛地睁开了眼。
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,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,却牵动了肩膀的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赤焰道人的骨笛、苏清寒的冰焰、还有最后那阵刺骨的寒意……
“你醒了?”张叔端着药碗走进来,脸上满是喜色,“可吓死我了,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。”
林风坐起身,看着自己肩膀上缠着的绷带,上面还隐隐透着药味:“是……苏清寒救了我?”
“除了她还能有谁?”张叔将药碗递给他,“那天你倒下后,那位仙人姑娘抱着你就往断云峰去了。我还以为她不会回来了,没想到第二天一早,她就托人送来了这伤药,说是让你每日敷一次。”
林风接过药碗,指尖触到碗壁的凉意,心里却暖暖的。他想起苏清寒为他挡火焰时的背影,想起她输送灵力时苍白的脸,还有她最后那句“不会让你死的”……
“张叔,”林风突然问道,“您知道清霄宗吗?”
“清霄宗?”张叔想了想,“好像听说过,是修真界顶厉害的宗门,就在断云峰上。听说里面的弟子都会飞,还能呼风唤雨呢。那位仙人姑娘……难道是清霄宗的?”
林风点了点头。苏清寒的修为,她的剑法,还有她身上的清冷气质,都与传说中的大宗门弟子相符。他低头看着药碗里褐色的药汁,突然下定了决心。
“我要去清霄宗。”
“什么?”张叔吓了一跳,“你去那儿做什么?听说那地方可不是咱们凡人能进的!”
“我要谢她。”林风的语气很坚定,“她为了救我,肯定受了不少委屈。我得去跟她说声谢谢,还要把这个还给她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——那是苏清寒上次扔给他的护身符,后来他一直贴身戴着。玉佩上的寒气似乎比之前更重了些,上面的纹路与琉璃碎片隐隐呼应。
张叔看着他执拗的眼神,知道劝也没用。他叹了口气:“你这孩子……罢了,想去就去吧。我这有张老猎户留下的地图,据说能绕到清霄宗的后山,那里可能有结界的缝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