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木提着长弓走上台,青色的箭袖上还沾着未洗去的血渍。“在!”
“率弓箭手压制汉军中军,射杀旗手十七名,瘫痪敌军指挥,特赏——鎏金鹰羽勋章一枚,绸缎百匹,升任弓弩营统领,扩编弓箭手至五千!”天宇将勋章别在他箭袋旁,“你的箭,比谁都准,别辜负了这五千弟兄。”
李木深深鞠躬:“末将定让弓弩营成为敌军的噩梦!”
接下来,张铁匠、王奎等将领依次上台领赏。张铁匠因修补军械有功,获封“工部校尉”,掌管全军铁匠营,赏银千两;王奎虽为降兵,却在整编时主动揭发汉军隐匿的粮草,获封“偏将军”,掌管新收编的第三营,赏甲胄一副。
“还有这些弟兄!”天宇忽然指向台下的普通士兵,“那些在战场上扛着伤兵撤退的、冒着箭雨送粮草的、甚至只是守住了一个哨卡的——”他示意亲兵抬上来数十筐铜钱,“每人赏钱十贯,今日加餐,有肉!”
“将军万岁!”士兵们欢呼起来,不少人激动得红了眼眶。十贯钱,够寻常百姓过上半年好日子,更别说还有一顿带肉的饭食——在汉军时,他们连饱饭都难吃上。
赏功的高潮,是对“死难弟兄”的追封。天宇让人抬来一块巨大的石碑,上面刻着青石谷一战牺牲的三百多名士兵的名字。“他们没能亲自站在这里,但功劳不能忘!”他亲自为石碑培土,“凡牺牲弟兄的家眷,每月由军饷中拨出五斗米、两贯钱,直至家眷身故!”
台下的士兵们鸦雀无声,不少人默默抹泪。王奎站在台侧,看着石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,忽然想起汉军里那些战死的袍泽——他们的名字,恐怕早就被刘邦抛到了脑后。
“最后——”天宇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凡在此次战役中立下战功的降兵弟兄,即刻解除监视,与老弟兄同等对待!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炸得原降兵们热泪盈眶。王奎握紧了刚领到的甲胄,甲片的冰冷抵不过心里的滚烫——他终于不再是“降兵”,而是真正的天武军了。
赏功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,校场上的欢呼声却始终未歇。当最后一名将领领赏下台时,天宇再次站上前台,目光如炬:“弟兄们看到了,天武军赏罚分明!有功,哪怕是降兵也能封将;有过,就算是我天宇的亲随,也照罚不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