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公公说的是。”天宇平静回应,“那便先停训,让弟兄们回营取暖。”
李德全得意地眯起眼:“这才对嘛。对了,侯爷,咱家带来了陛下赏赐的棉衣,可得亲自给弟兄们发下去,也好让他们知道陛下的恩宠。”
等打开赏赐的箱子,天宇瞳孔骤缩——所谓的“棉衣”,竟是些薄薄的夹棉,里子还泛着霉味。乡勇营的士兵们看到,脸上都露出愤慨之色。
“这……”李信忍不住开口,“陛下怎会赏赐这种东西?”
李德全厉声道:“放肆!这是陛下的心意,你也敢质疑?”他转向天宇,“天侯爷,还不赶紧让弟兄们谢恩?”
天宇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对士兵们沉声道:“陛下的赏赐,我们收下。但这棉衣单薄,怕是挡不住边郡的风雪。”他看向李德全,“李公公,这些棉衣暂且存着,等开春回暖再用如何?眼下弟兄们有旧棉甲御寒,不敢浪费陛下的心意。”
李德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一时语塞,只能悻悻道:“侯爷看着办吧。对了,咱家还得看看军营的账册,陛下可是很关心边郡的用度呢。”
查账?天宇心中了然。刘邦是想从钱粮上找破绽。他当即让人取来账册,交给李德全带来的随从。
李德全坐在营中暖炉旁,一边喝茶,一边看着随从翻账册,时不时尖声问几句:“这笔军械费怎么这么高?”“粮食损耗怎么这么多?”
天宇一一从容应对:“军械是加固过的,能抗风雪,所以成本高些;粮食损耗是因为给流民分了些,他们也在帮着修工事,算以工代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