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如同惊雷,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。尤其是那些沛县老兵,脸上更是火辣辣的。
“从现在起,打破原有编制!”韩信根本不给他们消化的时间,直接下令,“所有士卒,以什为单位,重新混编!沛县兵与砀郡兵、新兵与老兵,打散了编在一起!原任军官,暂代什长、伍长,后续按训练和战功重新任命!”
命令一下,校场上顿时一片骚动。打破编制,意味着原有的小团体被强行拆散,熟悉的袍泽被分开,要和那些“看不顺眼”的人朝夕相处。抱怨声、抗议声低低响起。
“有异议者?”韩信冷冷地问。
一名自恃资历的老兵鼓起勇气出列:“韩将军!这不合理!我们……”
“拖下去,杖二十!”韩信毫不留情地打断他,“理由:抗令不遵!”
两名如狼似虎的军法队士兵立刻上前,将那还在嚷嚷的老兵拖了下去,很快,沉闷的杖击声和压抑的惨叫声传来,校场上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震慑住了。
“记住,”韩信的声音再次响起,冰冷而残酷,“在这里,我的话,就是唯一的道理!”
接下来的日子,对校场上的每一个人来说,都如同炼狱。
韩信的练兵方法,在他们看来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折磨。
他不急着教他们舞刀弄枪,而是日复一日地进行着枯燥到极致的队列训练。
“向左转——!”
“向右转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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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齐步——走!”
在烈日下,在尘土中,成千上万的人反复重复着这几个简单的动作。出错,惩罚;再出错,全队连坐受罚。汗水浸透了衣衫,又在烈日下烤干,留下白花花的盐渍。脚底磨出了水泡,水泡破了,结成厚茧。
更让那些老兵难以忍受的是,韩信竟然下令,所有军官,包括他自己,必须与士兵同吃同住!
于是,在弥漫着汗臭和脚臭的营房里,士卒们惊讶地看到,那位冷面将军韩信,端着和他们一样的陶碗,吃着一样粗糙的粟米饭,就着一样的咸菜疙瘩。晚上,他也睡在硬板床上,营房里有什么异味,他一样闻着。
起初,没人敢靠近他。直到有一天夜里,一个砀郡来的新兵因为水土不服,上吐下泻,污秽弄了一地,同营房的人都嫌弃地躲开。韩信巡营时发现,他没有呵斥,只是皱了皱眉,亲自上前查看,然后吩咐自己的亲兵去取草药,又让人清理了污秽。他甚至还拍了拍那新兵的肩膀,说了句:“挺过去。”
这件事,像风一样传遍了军营。
另一个打破惯例的,是韩信的赏罚。
训练中,他设立了明确的“训练标兵”和“进步奖”。获得标兵的伍、什,当晚加餐,有实实在在的肉!而训练落后的,不仅伙食减半,还要负责全营的杂役,比如清理茅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