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走到床边,伸手搭在李鹤年的脉搏上,指尖传来一阵阴寒之气,他眉头一挑:“这不是普通的病,是冤魂缠身,怨气还挺重。”他扫了眼墙角的箱子,里面露出半角红色戏服,“那是素云的戏服?”
小伙计连忙点头:“是前几天从河里捞上来的,跟当年素云穿的那件一模一样,我们都不敢碰,就扔在箱子里了。”
济公打开箱子,红色戏服上还沾着水草和泥沙,领口处绣着的“素”字已经模糊,布料上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痕迹——不是血迹,是当年被水浸泡的印记。“这戏服是素云的念想,她定是想让李鹤年给她个说法。”
正说着,后台的窗户突然“哐当”一声被吹开,阴风卷着戏服飘了起来,一道白影在戏服后一闪而过,紧接着传来女子的啜泣声,凄婉动人。看热闹的百姓吓得纷纷后退,广亮也躲到了必清身后:“济……济颠,真有鬼魂啊!”
“怕什么!”济公拎着破蒲扇一挥,一道金光射向戏服,戏服瞬间落在地上,白影也消散了,“素云,本僧知道你有冤屈,出来说话,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!”
片刻后,一道穿粉色戏服的女子身影从梁上飘了下来,正是素云。她长发披散,脸色苍白,眼神里满是哀怨:“济公大师,我不是故意害李鹤年的,我就是想问问他,当年为什么要骗我!”
“骗你?”济公皱起眉头,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素云的眼泪流了下来,声音哽咽:“十年前,我和邻村的书生张文定情,想跟他私奔,李鹤年说张文定是骗子,还说要把我送回乡下嫁人。我不信,偷偷去找张文,却看见他和别的女子在一起,我气急攻心,失足掉进了河里。可后来我才知道,那女子是李鹤年找来的,他就是不想让我离开戏班!”
众人都愣住了,李鹤年躺在板床上,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:“素云,我错了……我就是太惜才了,你是庆春班的顶梁柱,你走了,戏班就垮了……我没想到会害了你……”
“惜才?”素云怒喝一声,周身泛起黑气,“你是怕我走了,没人给你赚钱!你把我的戏服烧了,把我的首饰当了,还对外说我私奔了,毁了我的名声!我恨你!”
黑气越来越浓,素云的身影变得扭曲,眼看就要动手,济公蒲扇一挥,金光将黑气挡住:“素云,他是有错,但罪不至死。你要是伤了他,就成了厉鬼,再也不能投胎转世了。张文现在在哪?你不想见他一面,问清楚当年的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