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战前的星火与暗涌

刘志国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小子,肚子里的弯弯绕比这地图上的道道还多。行,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
队伍出发时,太阳刚爬上山顶,把人的影子钉在地上。刘花跟在队伍后面,药箱里的玻璃瓶叮叮当当响。她走得不快,眼睛却不停地扫过路边的草,哪些是止血的,哪些是消炎的,哪些有毒,她都记在心里。走到一片低洼地时,贺峻霖突然停下脚步,等她跟上来。

“膝盖还疼吗?”他低声问。昨天在医疗点,他蹲下来看伤员时,膝盖磕在土炕沿上,当时没觉得疼,现在走了长路,倒有点酸胀。

“早不疼了。”刘花从药箱里拿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用酒泡过的草药,“你先拿着,疼了就敷上。”

贺峻霖接过布包,指尖碰到她的指甲,他忽然想起王铁柱说的,她去年跟着队伍走二百里,脚上的水泡磨破了,就用烧过的针挑破,撒点草木灰继续走。这姑娘看着文静,骨子里却比谁都韧。

“爬崖的时候,你跟在我后面。”他说,语气不容置疑。

刘花愣了愣,想说自己能行,却看见他眼里的认真,只好点了点头。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,把远处战士们的说笑声吹得很远,空气里忽然有点安静,只有草叶摩擦的沙沙声。

中午歇脚时,刘花给大家分草药。她把防中暑的青蒿叶揉碎了,分给扛机枪的大个子;把治拉伤的艾叶包好,递给背着粮食的炊事员。轮到贺峻霖时,她从药箱最底层翻出个小陶罐,里面是熬好的红糖膏。

“昨天你送的红糖,我熬成膏了,方便带。”她把陶罐塞给他,“受伤了能补补。”

贺峻霖捏着陶罐,罐身还带着点温热,像她手心的温度。他想起昨天在医疗点,她低头缝纱布时,阳光落在她发顶上,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那时候他就觉得,这半年光教战士们打枪,好像真的错过了些什么。

“谢了。”他把陶罐揣进怀里,正好压在那本《孙子兵法》上。书的边角硌着肋骨,有点痒,像心里揣了只小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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