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几乎能想象到晋王在王府里气得砸东西的模样。断人财路,如同杀人父母。萧景玄这一下,可不仅仅是断财路,简直是直接把对方养了多年的“钱袋子”捅了几个大窟窿。
萧景玄坐在书案后,正在批阅几封从边境送来的军报。闻言,他头也没抬,只是笔下不停,朱红色的墨迹在宣纸上勾勒出凌厉的笔锋,语气平淡无波:“跳梁小丑,自取其辱。”
【早就该清理了。】苏晚晚听到他心里冷哼一声,【蛀虫。】
她忍不住莞尔。这个男人,表达愤怒的方式都这么……直接且高效。别人生气可能只是无能狂怒,他生气,就直接让对方伤筋动骨。
“不过,王爷,”苏晚晚放下茶盏,走到书案边,倚着桌沿,歪头看他,“您这么一搞,岂不是打草惊蛇?晋王那边,会不会狗急跳墙?”
萧景玄终于停下笔,抬眸看她。阳光从窗棂透进来,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。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、带着些许狡黠和关切的脸庞,目光在她鬓边那支已经有些蔫了的桂花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蛇已出洞,何须再等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,“本王就是要让他知道,他的手,伸得太长了。”
他伸手,从一堆军报下抽出一份密函,递给苏晚晚:“看看这个。”
苏晚晚接过,打开一看,里面详细记录了晋王门下几个核心商行近期的异常资金流动,以及他们与边境某些部族隐约的接触痕迹。
“这是……?”她瞳孔微缩。
“他既敢在江南对本王的王妃下手,”萧景玄的语气骤然变冷,眸中掠过一丝凛冽的杀意,“就该料到,本王会掀了他的桌子。”
苏晚晚瞬间明白了。萧景玄这次出手,不仅仅是报复和立威,更是一次警告和试探。他在告诉晋王,你的那些小动作,我一清二楚。同时,也是在逼他做出更激烈的反应,从而抓住更大的把柄。
【一石二鸟,不,是一石三鸟。】苏晚晚内心赞叹,【既替我出了气,清理了江南的障碍,又敲山震虎,逼晋王露出更多马脚。这个男人,心思深沉得可怕,却也……可靠得让人安心。】
她将密函递还回去,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他的手指,微凉而带着薄茧。她脸一热,迅速收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