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没能按时回去。与罗喉的一战打了千年,他虽斩了罗喉的本体,却也被魔气重伤,本源几乎溃散,只能沉入鸿蒙深处疗伤。等他再醒过来时,洪荒已换了模样——龙汉初劫落幕,龙族、凤族、麒麟族衰败,而不周山巅的山洞里,只余下一块沾着寒冰气息的玉佩,是他当年给玄冥玩的小玩意儿。
“我找了你很久。”龙宇的声音低了些,指尖的源力光点晃了晃,像是有些不稳,“我走遍了洪荒的每一寸土地,北境的冰原翻了三遍,东海的海底搜了个遍,可哪里都没有你的踪迹。我以为……你在龙汉初劫里没撑住。”
玄冥的眼眶突然热了。她抬手摸了摸心口,那里的巫力似乎在跟着光幕里的画面跳动。她想起自己偶尔会做的噩梦——梦里有黑雾,有震耳的厮杀声,还有一道金色的背影,离她越来越远。原来不是噩梦,是她忘了的记忆。
“直到第二世。”龙宇抬手,光幕里的画面换了新的景象——那是巫妖还未对立的时候,玄冥已长成能独当一面的祖巫,正带着北境巫兵在西境斩杀作乱的凶兽。而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云端,站着个穿玄袍的修士,正是刚从鸿蒙深处出来、还未恢复巅峰实力的龙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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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西境看到你的时候,差点认不出你。”龙宇望着光幕里那个眼神锐利、挥着冰刃斩凶兽的玄冥,嘴角勾了勾,“你长大了,不再是那个会抱着我衣角哭的小巫灵了。”
可他没敢认。那时他的本源还未完全恢复,怕自己护不住她,更怕她早已忘了前世的羁绊。于是他便隐在暗处,默默护着她——她斩凶兽时,他悄悄用源力震碎了凶兽的内丹;她被魔气偷袭时,他暗中净化了她体内的魔气;她在北境冰原修炼走火入魔时,他将源力凝成的丹药放在她的冰窟外,只说是“先天灵物”。
光幕里映出一个画面:玄冥在冰窟外捡到丹药时,疑惑地皱着眉,却还是服了下去。而远处的云端,龙宇看着她周身的巫力渐渐平稳,悄悄松了口气。
“那时候你总说,北境冰原里藏着个‘源道前辈’,总在帮你。”龙宇看向玄冥,眼底带着笑意,“其实那时候,我就站在你看得见的地方,只是你认不出我。”
玄冥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滴在茶杯里,漾开一圈涟漪。她想起自己年轻时,总觉得北境冰原里有双眼睛在看着她,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,最后总能化险为夷。她以为是北境的先天灵脉在护着她,原来一直是他。
“第二世的结尾,是巫妖劫的前兆。”光幕里的画面又暗了下来。那时帝俊已在天庭立妖庭,十日巡天炙烤巫地,玄冥率巫兵与妖族在南天门大战,被太一一记东皇钟震伤,本源受损严重。龙宇没忍住,显了半龙形态挡在她身前,可也因此暴露了踪迹。
“我怕帝俊和太一联手对付你,只能暂时离开。”龙宇的声音里带着些愧疚,“我得去尽快恢复实力,才能光明正大地护着你。可我没想到,我这一走,你就忘了第二世的记忆——是你为了压制体内的伤势,强行封闭了部分神魂,把关于我的记忆也封在了里面。”
玄冥捂住了脸。原来她不是忘了,是把他封在了自己的神魂深处。难怪她第一次见到龙宇的虚影时,会觉得熟悉;难怪她每次遇到危险,都会下意识地往有源力的方向跑;难怪她昨夜梦见他挡在东皇钟前,会哭得那么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