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华公主立刻会意,忍着脚踝的痒痛,使劲推着宫灯底座。那灯笼足有半人高,撞在蒙面人腿上,顿时将他绊倒。黎童瞅准机会,短刀斜挑,挑断了对方的爪链。蒙面人闷哼一声,刚要起身,却被昭华公主抬脚狠狠踹在腰上 —— 她穿的凤头鞋,鞋尖镶着小珍珠,踹得又准又狠。
“痛快!” 昭华公主拍着手,却没注意另一个蒙面人已绕到身后,链爪带着风声袭来。黎童眼疾手快,一把将她拽进怀里,自己转身用后背硬抗了一下。“唔” 的一声,链爪的尖刺划破他后背的衣服,渗出血来。
“黎童!” 昭华公主又急又气,抓起旁边的灯杆就往蒙面人头上砸,“敢伤他!我砸死你!” 灯杆是实心木的,“咚” 一声砸得对方眼冒金星。
黎童忍着痛,反手将短刀插进那蒙面人握爪的手腕,趁他惨叫时拉着昭华公主往假山后躲。“艮宫属土,按奇门遁甲,这里是‘生门’的反位,易守难攻。” 他靠在石壁上喘气,后背的血顺着衣摆滴在地上,“他们人多,得想办法引到‘死门’去。”
昭华公主摸着他渗血的后背,指尖都在抖:“都怪我笨,没看到后面的人……” 说着竟从裙摆撕下块白绸,笨拙地给他包扎,“这绸子是防水的,别让血把伤口泡了。” 她的动作很轻,呼吸拂过他颈窝,像羽毛搔过。
黎童的心突然跳得飞快,比挨了链爪还慌。他能闻到她发间的香,是太液池的荷香,混着她身上的脂粉气,竟盖过了血腥味。“公主别自责,” 他声音有点哑,“能和你一起退到这儿,我…… 我很欢喜。”
话刚说完,假山外就传来蒙面人的吼声: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!把名册交出来!”
昭华公主突然抬头,眼里闪着光:“我有办法!” 她指着假山另一侧的窄道,“从这儿出去是御膳房,那里有口大铁锅,按《孙子兵法》‘置之死地而后生’,咱们把他们引到锅边,我掀锅底的火,你趁机……”
黎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突然觉得后背的痛都轻了。他用力点头:“好!就按公主说的办!”
两人刚钻出窄道,就见七八个蒙面人追了过来。昭华公主故意放慢脚步,让对方看清她手里的 “名册”—— 其实是本诗集,却用布包得像模像样。“来追我呀!” 她笑着跑向御膳房,声音清脆得像银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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