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魔种早该被我掐死在襁褓里!"又听见母亲铁扇公主的啜泣:"若不是我当年私藏混沌残珠,我的孩儿怎会变成这样......"
"我是不是注定要毁灭一切?"他抱着头蜷缩成一团,火焰舔舐着他的后背,在皮肤上留下狰狞的疤痕。
可当他抬头时,却看见火海里浮起一具焦黑的躯体——那是他七岁时,为了救被山匪围困的村民,第一次失控爆发魔气,结果连村民带山匪都烧成了灰烬。
"孩子。"
沙哑的呼唤让红孩儿浑身一震。
牛魔王的残魂从火焰中走出,他的身体半透明,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:"当年我骂你是魔种,是因为我怕。
怕你体内的力量会烧了这三界,更怕你会像我一样,被仇恨蒙蔽了眼睛。"
残魂伸出手,火焰自动在他掌心分开一条路:"你看,你救过被雪灾困住的樵夫,你给饿肚子的小乞丐偷过炊饼,你甚至为了不让我和悟空吵架,偷偷把我的酒坛换成了水......这些,才是真正的你。"
红孩儿的眼泪滴进火里,发出"嗤"的轻响。
他突然站起来,任由火焰灼烧着双臂——这次,他没有恐惧,反而觉得那些火苗像母亲的手,在帮他拂去身上的灰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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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不是灾难。"他望着残魂,嘴角扬起倔强的笑,"我是牛魔王的儿子,是七大圣的小叔叔,是......要守护大家的人。"
镇元子站在天地宝鉴前。
宝鉴的镜面蒙着一层灰,映出的画面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:他没能看穿如来在人参果里下的因果咒,导致五庄观被烧;他没能阻止元始天尊在归墟海眼下动的手脚,让上古心魔提前苏醒;他甚至没能在孙悟空被压五行山时,用镇元子的身份去求一句情......
"如果当初......"他的手指抚过镜面,灰尘簌簌落下,"如果我能更聪明些,更果断些......"
"镇元子。"
清朗的声音从宝鉴深处传来。
孙悟空的身影在镜中显现,他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,金箍棒扛在肩上:"你总说自己是地仙之祖,要算尽天下因果。
可当年在五庄观,你为了我推到人参果树时,可曾算过因果?"
镇元子一怔。
他想起那日孙悟空把他的树推成了渣,他追着要打,最后却被孙悟空的"我去求观音"逗得直笑。
那时的他,哪里像什么算无遗策的地仙之祖,分明是个爱和晚辈斗嘴的老神仙。
"过去的事,算得再清楚又如何?"镜中的孙悟空眨了眨眼,"我们现在站在这里,不就是为了让未来的因果,由我们自己书写?"
镇元子突然笑了。
他挥袖擦净宝鉴,镜中立刻映出众人在裂隙外并肩作战的画面:禺狨王的监察使玉佩发出清光,红孩儿的火焰烧穿黑雾,孙悟空的金箍棒正在凝聚混沌本源......
"好个由我们自己书写。"他转身走向宝鉴的背面,那里刻着他当年亲手写的"天地同寿"四个大字,"未来如何,且看我等手段。"
当孙悟空的金箍棒重新出现在掌心时,焦土开始剧烈震颤。
他看见远处的裂隙中心亮起四团光——禺狨王的青、红孩儿的赤、镇元子的金,还有那团最亮的,是牛魔王残魂的火。
"兄弟们!"他暴喝一声,金箍棒抡圆了砸向地面。
焦土裂开,露出下方翻涌的混沌之气,四团光破云而出,在裂隙中心汇合。
禺狨王的玉佩发出清越的鸣响,红孩儿的火焰裹住众人的身躯,镇元子的地书展开成屏障,牛魔王残魂的火则化作一柄长矛,直指裂隙最深处。
"不能被过去束缚!"孙悟空的眼睛里跳动着紫电,"混沌本源,听我号令——"
话音未落,裂隙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