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向牛魔王,笑容里带着点调皮:"牛大哥,以后要是想我了,就去归源界的花果山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那里的瀑布,应该和咱们当年的一样响。"
最后,他看向白泽,眨了眨眼:"白泽先生,麻烦你件事——等他们醒了,别告诉他们我哭了。"
话音未落,他的身体开始消散。
先是双腿,然后是手臂,最后是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。
只有金黑双色的瞳孔还停留了片刻,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当一切尘埃落定时,虚空中只剩下四颗悬浮的身影。
禺狨王伸手接住一片从他消散处飘落的光屑,那光屑在他掌心凝成半片青莲花瓣。
牛魔王的混铁棍"当啷"掉在地上,他跪在虚空里,仰头发出一声闷吼,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悲怆。
白泽的银尾无力地垂着。
他望着逐渐成型的归源界,望着界内正在苏醒的山川草木,忽然轻声说:"他说的花果山......好像有桃花开了。"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,那颗金黑晶核突然轻轻一颤。
晶核内部,一抹极淡的金黑双色光影闪过,像是谁眨了下眼睛。
混沌虚空的风突然静了。
归源界的轮廓已清晰如镜,云雾在界内翻涌成海,曾经破碎的花果山飞瀑正顺着新山脉倾泻而下,溅起的水花里还凝着几星金芒——那是孙悟空消散时残留的本源之力。
禺狨王的指尖悬在晶核前三寸,又顿了顿。
他道袍上的暗纹法带早没了幽绿微光,此刻却似被晶核吸引,银线纹路隐隐发亮。
最终他抬手,掌心托住那枚金黑双色的晶核。
入手的温度让他喉间发紧——竟与孙悟空当年在三十三重天残阵里,用发烫的掌心塞给他疗伤丹时的温度,分毫不差。
"这就是悟空留给我们的遗产吗?"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,指腹摩挲过晶核表面的青莲纹路,那些纹路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发亮,"他总说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猴子,可偏要把最珍贵的东西......"
"放屁!"牛魔王的吼声震得虚空里的碎片簌簌直落。
他跪坐在地的右腿突然发力站起,混铁棍重重拄在虚空中,火星溅到晶核上又倏地熄灭。
这位红毛大妖的眼眶肿得像两颗紫桃,却梗着脖子吼道:"这不是遗产!
是他押在咱们这儿的信物!
等归源界稳了,等混沌本源彻底老实了,老子定要把他从这破珠子里捞出来——"说到最后,声音突然哑了,混铁棍在虚空中砸出个深坑,"他答应过要陪铁扇看雪,要喝我新酿的猴儿酒......他说了要带咱们看遍三界好风景,归源界才刚起个头,他凭什么......"
他的拳头砸在胸口,震得金环叮当响。
白泽的银尾轻轻扫过他的后背,替他理顺翻涌的妖力。
上古神兽的目光却始终凝在晶核上,银眉微蹙:"牛兄说的,未必没可能。
但混沌本源的性子......"他指尖掐动八卦,额间纹路泛起微光,"方才那团黑雾吞噬悟空记忆时,我感应到本源里藏着股执念——不是毁灭,是......融合。"
"融合?"禺狨王的指尖骤然收紧,晶核表面的青莲纹路突然扭曲成细蛇状,"你的意思是......"
"混沌本源诞生于神魔厮杀,本就是无数执念的集合体。"白泽尾尖点向归源界,那里正有几缕黑气从地脉深处渗出,转瞬又被金芒净化,"它吞不掉悟空的意识,却可能在侵蚀他的同时,被他的意志反哺。
现在晶核里的,或许不只是本源,还有......"
"还有他的残魂。"禺狨王接口,喉结滚动。
他突然想起方才孙悟空消散前,那金黑瞳孔里最后一抹光——像极了五百年前,他们在花果山的老槐树下分桃,孙悟空把最大的那颗塞进他怀里时,眼里的狡黠与温柔。
牛魔王猛地抬头,混铁棍"当啷"落地:"你是说,悟空还活着?"
"不敢断言。"白泽摇头,"但混沌本源最是欺软怕硬。
若晶核里真有他的意志......"他望向禺狨王掌心的晶核,"或许这不是结束,而是他换了种方式,继续守着咱们。"
话音未落,晶核突然轻轻一颤。
禺狨王的指尖泛起麻麻的热意,那是只有神魂相系之人才会感知到的波动。
他垂眸望去,只见晶核内部的金黑光影正缓缓流转,竟在中心凝出个极小的影子——圆头圆脑,猴耳微翘,像极了当年在方寸山偷桃被抓时,缩成毛球装乖的孙悟空。
"小狨儿......"
极轻的一声唤,混着山风与桃香,擦着他的耳尖掠过。
禺狨王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他望着晶核里那抹若有若无的光影,忽然想起孙悟空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:"我成规矩本身了。"
原来规矩也可以是,藏在晶核里,偷偷看他们掉眼泪的毛猴儿。
他低头凝视掌心的晶核,指腹轻轻按在青莲纹路上。
晶核里的光影似有所感,金黑双色的小瞳孔倏地转过来,冲他弯了弯——像极了某个总爱闯祸,却偏要装成小可怜的家伙。
"......我知道。"禺狨王低声说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。
他将晶核贴近心口,道袍下的神魂元光微微发烫,"我会守着,直到你回来。"
虚空里,归源界的第一缕晨光刺破混沌气。
那光落在晶核上,将金黑双色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,正扒着晶核边缘,偷偷往外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