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哥哥来看看旧地。"禺狨王弯腰捡起块焦黑的石片,那是当年被金箍棒砸碎的定海神针碎片,"五百年了,这山还在疼。"
孙悟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金箍。
他记得五百年前这里漫山遍野都是桃树,如今只剩几株焦黑的树干。
禺狨王注意到他的动作,不动声色地将引魂器往腰间推了推。
"你身上有六耳的气。"孙悟空突然跃下残垣,金箍在额间泛起微光。
禺狨王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波动——那是五百年都没见过的情绪,像火星子掉进冰潭。
"他残魂里有混沌气。"禺狨王压低声音,"或许能解你金箍之困。"
孙悟空的金箍突然发出刺耳的铮鸣。
禺狨王抬头,正看见金箍上裂开道细缝,像蛛网般蔓延到额角。
他指尖悄悄掐诀,袖中玉牌泛起金光——这是记录因果漏洞的法器。
同一时刻,火焰山的石屋里,牛魔王灌下第七坛烈酒。
他的牛角撞在石壁上,撞出火星子:"猴儿,你可知这两年三界新出生的娃娃,眉间都没那道红纹?"
孙悟空捏着酒坛的手顿住。
他记得三百年前在人间游历,每个婴儿出生时眉间都会有淡红印记,像朵未开的花。"眉为天命之纹。"他喃喃道,"没了这纹...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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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没了这纹,便是天道不记他们的命!"牛魔王一拳砸在石桌上,石桌应声而裂,"前日铁扇去翠云山送子观音庙,见那观音像的眉间红痣都淡了!"
金箍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。
孙悟空只觉太阳穴要炸开,眼前闪过无数画面:六耳的灵体碎裂时的星屑,不周山上焦黑的因果线,还有自己抱着死去的小猴儿时,那小猴儿眉间同样没有红纹。
他捏紧酒坛的手青筋暴起,"咔嚓"一声,酒坛在掌心碎成齑粉。
山风卷着酒液吹过窗外,百年老桃树突然剧烈摇晃。
孙悟空抬头,正看见桃花簌簌而落,每片花瓣上都浮着淡红纹路——和婴儿眉间的红纹一模一样。
金箍的蜂鸣更响了,他伸手按住额头,指缝里渗出鲜血,可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:惊恐,愤怒,还有一丝剧痛的清醒。
幽冥界的忘川河畔,六耳残魂猛地睁开眼。
他看见孟婆的沙漏里,孙悟空的金箍裂得更厉害了,裂痕里渗出暗红的血。"原来他一直都在疼。"他呢喃着,灵体突然穿透三生石,抓下块巴掌大的碎片。
那碎片上刻着"混沌之源"四个古字,是当年混世四猴共同的血脉印记。
"小猴子!"孟婆惊觉时,六耳的残魂已裹着三生石碎片冲进轮回道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体在崩解,可他不在乎——他要让孙悟空看看当年的真相。
雷部天殿里,禺狨王的玉牌突然泛起红光。
他站在四御面前,袖中摊开幅星图,图上的紫微星正在倒转:"这是孙悟空金箍裂痕引发的气运倒流,新天道在反噬其父。"
"放肆!"勾陈大帝拍案而起,"那泼猴不过是天道棋子......"
话音未落,殿门突然被撞开。
六耳的虚影穿透雷部将佐的法身,周身缠绕着混沌紫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