铠甲的主人身材高挑,一头绯红色的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,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。

她的脸上覆盖着半张狰狞的鬼面头盔,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双……锐利如鹰隼、平静却蕴含着风暴的深绯色眼眸!那眼神扫过之处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更令人窒息的是,她并非空手而来。

在她身后,一条粗大的铁链拖曳着,铁链的另一端,赫然捆着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、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、头上长着三只扭曲犄角、早已气绝多时的恐怖魔兽尸体!

那魔兽的尸体摩擦着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昭示着其恐怖的重量,也无声地诉说着拖曳它归来的力量是何等惊人!

沉重的脚步声,魔兽尸体拖行的摩擦声,盔甲关节活动的轻微金属碰撞声……

在这死寂的公会大厅里,被无限放大。一股无形的、沉重如山的压力,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魔兽特有的腥臊气,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。

青玄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体内的灵力运转下意识地停滞了一瞬。
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一种……源自本能的警觉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。

他见过强者。龙虎山上的天师长老,气息渊深如海,道法自然。

但眼前这个被厚重铠甲包裹的身影,却截然不同。

她的强大,是纯粹的、锋利的、如同千锤百炼的钢铁!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、毫无掩饰的锋芒!那沉重的铠甲下,仿佛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柄出鞘的、染血的绝世神兵!

更让他心神微动的是,在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伐之气和钢铁意志深处,他隐约“嗅”到了一丝……极其内敛、却无比坚韧的疲惫?

如同百战归来的将军,铠甲染血,眼神依旧锐利,但灵魂深处已刻满风霜。

这种矛盾而纯粹的特质,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,在他平静了多年的道心中,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。

“艾……艾露莎!”不知是谁,用带着敬畏和颤抖的声音喊出了这个名字。

如同解除咒语的魔咒,整个公会瞬间“活”了过来——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。

上一秒还在角力的格雷和艾尔夫曼,瞬间分开!

格雷手忙脚乱地变出一套衣服(虽然扣子扣错了)套上,艾尔夫曼挺直腰板,一脸“我是正经男子汉”的表情。卡娜猛地放下酒桶,擦掉嘴角的酒渍,努力站直。里达素停止了修复魔法,蕾比和女孩子们迅速整理仪容。

小主,

纳兹也不磕头了,从吧台上滑下来,站得笔直,脸上那点无聊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敬畏和兴奋的神色取代。

整个公会,从极致的混乱瞬间切换成极致的……乖巧?

所有人大气不敢出,眼神齐刷刷地投向门口那抹绯红,仿佛在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
艾露莎(妖精女王)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纳兹和格雷身上。

她迈开脚步,沉重的战靴踏在木地板上,发出咚咚的闷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那头庞大的魔兽尸体被随意地拖到大厅中央,占据了很大一片空地。

“纳兹,格雷。”艾露莎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,清冷、平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跟我来。有任务。”

“任务?”纳兹眼睛一亮,刚才的蔫吧一扫而空。

格雷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:“又来了……”

“是。”艾露莎言简意赅,深绯色的眼眸转向吧台后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佤卡巴,“佤卡巴,会长还没回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