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多想把自己的心剖开来给她看,让她看看里面满满当当、炽热真诚的情意,看看他愿意入赘、将全部身家奉上的决心。
然而,一对上秦熙的目光,他的脑子瞬间就像被搅乱的一锅浆糊,所有准备好的文采斐然的词句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嘴巴和舌头仿佛不是自己的,像是被人打了个死结,塞回到了肚子里,任凭他如何努力,就是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。
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“我……那个……秦姑娘……”之类的含糊气音。
他急得额头冒汗,脸颊滚烫,心中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:
“说啊!赵文启你这个废物!快说啊!把心里话都说出来!”
可他的身体就像被施了定身咒,嘴巴如同被缝住,只能像个呆头鹅一样,傻站在原地,与秦熙大眼瞪小眼。
秦熙看着他这副面红耳赤、手足无措、欲言又止的窘迫模样,心中又是好笑,又隐隐替他着急。
她今日特意寻了由头,早早将母亲和阿土娘支走,就是为了给他创造一个无人打扰的机会。
可这呆子,怎么到了关键时刻,反而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了?
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,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。
赵文启觉得自己没用到了极点,挫败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无奈又绝望地一跺脚,破罐子破摔,猛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被捂热的首饰盒子,一把塞进秦熙手里。
然后如同被火烧了屁股一般,猛地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踉跄着冲出了书房,跑出了学堂院子,消失在暮色之中。
秦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,低头看着手中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精致木盒。
再抬眼望向那个仓皇逃跑的背影,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,站在原地,半晌无言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无奈地叹了口气,这才低头,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手中的木盒。
当那支金镶玉的竹节簪映入眼帘时,秦熙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簪子静静地躺在柔软的丝绒垫上,玉质温润,竹节形态清雅逼真,那几片用细金丝连缀的翡翠竹叶,随着她打开盒子的动作,微微颤动着,灵动生姿。
她伸出手指,极轻地抚过那玉竹簪身,指尖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