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少峰虽然话少,但重重点头,将东西仔细收好:“姨父放心,我记下了。英哥儿很乖,我会照顾好他。”
英哥儿趁机偷偷跑回自己房间,从一个小匣子里取出了那块通灵宝玉,小心翼翼地挂在了脖子上,塞进衣服里贴肉藏好。
他记得很清楚,上次在鄱阳湖,这块宝玉就对重庆方向有反应。听说青城山离重庆很近,说不定……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呢!
出发那日,王熙凤给英哥儿穿了一身利落的劲装,反复检查他的小包裹,嘴里叮嘱个不停:“听苍梧叔和峰哥哥的话,不许乱跑,不许吃陌生人给的东西,天黑了就别往外跑,冷了要添衣,饿了就吃……”
英哥儿兴奋地点头,一一应下。
贾琏拍了拍苍梧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苍梧一身短打劲装,身形挺拔如松,目光锐利而沉静,背后负着一柄用布包裹的长刀,虽未出鞘,已能感到一股隐隐的锋锐之气。他对着贾琏和王熙凤郑重颔首:“二爷,奶奶,放心。”
一切准备妥当。黄少峰、英哥儿、苍梧,还有黄少峰的十几个心腹护卫,一行人出发了。
他们计划先走水路,从南宁坐船到广州,再换大船沿着长江逆流而上,这样比走陆路翻山越岭要轻松些,尤其对英哥儿这么小的孩子来说。
大船在江面上平稳地航行。英哥儿趴在船舷边,看两岸青山缓缓后退,看江鸥追逐着船尾的浪花,不时兴奋地指给苍梧和黄少峰看。
黄少峰话不多,但会耐心地告诉英哥儿远处山的名字,或者哪种鱼会跳出水面。苍梧则寸步不离地守着英哥儿,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掉江里去。
旅途大部分时间都很平静。英哥儿偶尔会用小木剑练习那三招剑式,黄少峰看到了会指点一两句。晚上,英哥儿就窝在苍梧怀里睡觉。
不知道走了多少天,船终于进入了重庆地界。两岸的山势变得更加陡峭奇崛,江水也似乎湍急了一些。
这天下午,天气有些闷沉,江面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。船上的老船工看了看两岸地形,吆喝了一声:“客官们,前面就是丰都地界喽!”
英哥儿正拿着小木剑在甲板上比划。就在“丰都”两个字传入英哥儿耳朵的瞬间,他挂在胸前的通灵宝玉毫无征兆地猛地爆发出一次强烈的灼热,震得他胸口一麻。
“呀!”英哥儿低呼一声,停下了动作,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胸口。
那块贴肉的玉石变得滚烫,而且还在微微震动,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,急切地想要钻出来。
英哥儿皱着小眉头,把通灵宝玉从衣服里掏出来。只见那块原本温润洁白的玉石,此刻竟然隐隐透出一层急促闪烁的微光,摸上去烫得吓人,震感也更明显了,嗡嗡地低鸣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