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升月落，从天亮到天黑，又从天黑到天亮，寿康宫愣是没听到半点关于齐妃和富察贵人受了什么处置的消息。

养心殿那边更是风平浪静，皇帝依旧该上朝上朝，该消遣消遣，昨夜似乎是又召了最近颇为得宠的安贵人唱曲儿。

“主子，”竹息一边舀起一碗紫米粥递到乌雅面前，一边用公筷夹起一筷子咸菜：“奴婢就奇了怪了，都过了两天了，这齐妃和富察贵人那边，怎么静悄悄的，一点事儿都没有啊？”

她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几分不解，“皇上那边儿，也跟个没事人似的，该干嘛干嘛，难道……”

“奴婢还以为，莞嫔娘娘受了那般折辱，皇上总会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再说下去，但那意思很明显——难道，纯元皇后不灵了？

乌雅正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，闻言动作一顿，嗤笑一声：“放心好了！她有那样一张脸，皇帝怎么会忘了她呢？”

她将虾饺送入口中，又喝了口稀粥咽了咽，“皇帝嘛，也是男人！都是死要面子！眼下不过是嫌先低头掉份儿，缺个顺溜的台阶，等着有人给他找个由头呢。”

“你若是想知道，就去碎玉轩那边打听打听，莞嫔前几日受了‘折辱’，如今也该深刻认识到，在这紫禁城，什么叫‘无宠就是低贱’了。”

“这宫里，没了恩宠，连阿猫阿狗都能上来踩一脚，她那么聪明一个人，哀家想……她也差不多想通该怎么做了。”

竹息一听，也觉得有理，好奇心更盛，她倒是想知道，咱们莞嫔娘娘到底是怎么给皇上递台阶儿的。

竹息这一去，就是大半天，回来时，脸上的困惑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