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茫然地看着那堆似乎永无尽头的柴火,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黯淡下去。
银心将她半扶半抱地送回那间冰冷的客房,强行让她躺下。
看着小姐掌心血肉模糊的惨状和憔悴不堪的面容,银心心如刀割。
她擦干眼泪,深吸一口气,重新走到院中,捡起那把沉重的斧头。
她知道自己力气小,劈不了多少,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姐累死。
就在银心咬着牙,对着一段粗木柴徒劳地比划,累得满头大汗却收效甚微时。
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。
银心吓得差点叫出声,斧头脱手落地。
那人动作极快,一把接住下落的斧头,低沉的声音在静夜中响起。
“起开。”
是马石!
他依旧是一身黑衣,面容冷峻,在月光下如同铁铸的雕像。
银心惊魂未定,捂住嘴,压低声音。
“马……马护卫?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马石没有回答,甚至没有看她。
他目光扫过那堆柴火,然后挽起袖子,露出精壮的手臂。
沉默地挥动着斧头,身影在月色下起落,那堆小山似的柴火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。
他始终一言不发,只有斧头劈开木柴的声音,规律地回荡在寂静的秋夜里。
利落的动作与她形成了天壤之别。
银心呆呆地看着,几乎忘了呼吸。
当最后一根粗柴被劈开,整齐地码放在墙角时,马石才停了下来,额角微微见汗,气息却依旧平稳。
他将斧头轻轻放在地上,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银心。
“今夜之事,勿要让你家小姐知晓我的存在。”
说罢,不等银心回应,身形一闪,便再次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银心看着那堆码放整齐的柴火,又看看马石消失的方向,再也忍不住,低声啜泣起来。
黑夜中的援手,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让她感心安!
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内心深处弥漫——
有感激,有委屈,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酸。
而在主屋的窗后,一道缝隙悄然合拢。
梁母静静放下帘子。
月光照见她紧抿的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