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她不等傅景骁反应,转身就往大床跑,动作麻利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,拉起被角蒙住半张脸,只留下一双紧闭的眼睛,活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。
傅景骁站在原地,看着床上那团紧绷的小身影,以及她刻意避开自己的姿态,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。
她这副样子,倒像是和自己睡一张床有多勉强,多不想看见他似的。
方才压下去的烦躁再次翻涌上来,他的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池笙裹在柔软的被子里,浑身肌肉都绷得发紧。
太尴尬了,这绝对是她二十多年来最窘迫的时刻!
她在心里默念一百遍“快点睡着”,只要睡熟了,就不用在意身边躺着个傅景骁,也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。
她开始在心里数绵羊,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……数到两百多只时,意识还清醒得很,连窗外虫鸣的节奏都能听清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下一秒,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,带着清冽雪松味的气息漫了过来——傅景骁也上床了。
池笙的心跳骤然加速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的存在,那股属于傅景骁的、带着沐浴后水汽的冷香,像一张无形的网,轻轻裹住了她。
她僵着身子一动不动,生怕自己稍微动一下,就会碰到对方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耳边只有傅景骁平稳的呼吸声,池笙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,迷迷糊糊地坠入了梦乡。
夜半时分,池笙突然觉得浑身燥热,像是被扔进了暖炉里,皮肤都烫得发疼。
她无意识地嘤咛一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凉爽的方向滚去,下一秒就撞进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