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,想把这些乱糟糟的念头甩开。
撑着胳膊想坐起来,腰上的力道却忽然紧了紧——傅景骁还抱着她,手臂像圈结实的环,把她牢牢锁在怀里。
挣了两下没挣开,池笙只好放弃。她侧躺着,鼻尖离他不过半尺,能清晰看见他下颌线的弧度,连胡茬刚冒头的青茬都看得真切。
昨晚那点酒后的莽撞劲儿早散了,这会儿只剩心虚,她盯着他看了没一会儿,眼皮就开始发沉,伴着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声,竟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她呼吸刚匀稳,身侧的傅景骁就缓缓睁开了眼。
黑眸在晨光里亮得很,没了平时的冷沉,落在她脸上时,还带着点说不清的软。
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耳尖,见她没醒,才慢慢松了手,动作轻缓地起身下了床。
等池笙再次醒来,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到正中,暖黄的光透过纱帘铺在被子上。
她揉着眼睛翻了个身,手往旁边一摸——床单早就凉透了,连点余温都没留。
看来傅景骁醒了有阵子了。
池笙趴在枕头上长长松了口气,连带着肩膀都塌了下来。
说实话,清醒着跟傅景骁待在一个空间里,她总忍不住紧张——怕说错话,怕做错事,连呼吸都得提着点。
这会儿他不在,倒正好落个自在。
池笙在浴室里磨磨蹭蹭洗漱完,下楼时脚步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。
楼梯口的光线落在她发梢,软乎乎的发丝随着步子轻轻晃。
“少夫人醒啦?”王妈手里端着个白瓷杯迎上来,脸上堆着温和的笑,“少爷今早临走前特意交代的,说等您醒了把这杯蜂蜜水喝了,说是解酒的,免得待会儿头疼。”
“好。”池笙接过杯子,指尖碰着温热的杯壁,声音里还裹着刚起床的软糯鼻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