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于晓晓早上踮着脚往他包里塞薄荷糖时说的话:“巷口的糖画摊出摊了,老爷子新做了兔子造型,耳朵耷拉着,特可爱,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去买。;
而此时,被半拖半拽出体育馆的两个醉汉,正蹲在路边的花坛沿上怄气。
深秋的风卷着落叶扫过他们的裤脚,把满身酒气吹得七零八落。
“妈的,那小子下手真他妈狠!;
肋下被顶的醉汉捂着肚子,疼得龇牙咧嘴,额角的青筋都在跳。
另一个尖嗓子的正哆嗦着往他手里塞烟,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燃起来,火苗在风里抖得像片枯叶。
“哥,算了吧……那小子看着就不好惹,而且……而且我总觉得,他不是一般人。;
他捏着烟盒的手指泛白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姜远那眼神——明明没带多少戾气,却像淬了冰的刀,扫过来时让人从骨头缝里发冷。
这种气场,绝不是普通保镖或看场子的能有的。
“而且个屁!;
醉汉把刚点燃的烟往地上一摔,火星溅在满是油污的裤腿上,烫出个小小的黑印。
他猛地站起来,因为动作太急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“咱们老板是谁?晋江龙华地产的王总!别说一个破看场子的,就是体育馆老板见了都得点头哈腰!等我回去跟王总一说,让他把那小子的腿给卸了,看他还敢不敢多管闲事!;
尖嗓子的缩了缩脖子,烟蒂在指间被捏得变了形。
“可……可王总今晚就等着周可欣的信儿呢,咱们没请到人,还被打成这样,他会不会……迁怒我们啊?;
这话像盆掺了冰的冷水,“哗啦”一声浇得醉汉的气焰矮了半截。
他其实只是王总的司机,平时仗着老板的名头在外面横行惯了,今天被派来请周可欣,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——不就是个唱歌的吗?
见了王总的面子,还能不应声?
没成想栽在个陌生男人手里,连老板的面子都没能挣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