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子不知从哪儿听说了陈家的茶山,借着“想学制茶”的由头缠上念念,头发抹得锃亮,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,说话时嘴角总挂着点刻意的笑,透着股算计的油滑。
他看茶山的眼神比看茶芽还热切,盯着那片望云山顶的茶园时,眼珠子都快粘在上面,活像只盯着肥肉的狼。
老陈头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人没见过?
那小子眼底的贪婪藏不住,嘴上说着“想学老手艺”,实则三句话不离“茶山产值”“承包方案”,不过是想借着接近念念的由头,把这祖辈传下来的茶山揣进自己兜里。
老陈头不止一次把念念拉到茶柜前,指着那些贴着年份的茶叶罐说:“这山是你太爷爷一镢头一镢头开出来的,你爸从小在茶树下长大,这土里埋着咱家人的魂,不能让外人糟践了!”
可自己这孙女,也不知道是被那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汤,愣是听不进去。
总说“他是真心想学茶”“他说能帮咱家把茶卖得更远”,爷孙俩为此吵了好几架,最后一次,念念红着眼睛喊:“爷爷你就是守旧!这山总不能守一辈子!”
然后摔门而去,一走就是好几个月,连个电话都少打。
老陈头看着空荡荡的茶室,摸着那把孙女小时候总抢着用的小竹铲,心里头又酸又涩,像嚼了口没炒透的生茶。
如今见她突然回来,篮子里还装着自己爱吃的野果,老陈头心里的气早散了大半,只剩下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疼惜。
他清了清嗓子,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脸上挤出温和的笑,对着众人介绍。
“这是我孙女,陈念。;
又转向陈念,语气放软了些,“念念,这是丁叔叔家的小宇,还有他姐姐程欣,姐夫姜远,都是打小就认识的自家人,不用拘束。;